猫鼠游戏 (一个也许你没见过的,不一样恋足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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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猫鼠游戏 (一个也许你没见过的,不一样恋足故事)
是啊,牺牲太大了
肥瘦肉夹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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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段时间,黄秉文觉得校园里的天气变得明媚起来。
那种明媚不仅是来自于瓦宁难得的好天气,更来自于那个不可接近的冰山美人。
在办公室另外两位老师不在的时候,或者是偶尔只有两人的午后,刘莹开始变得和他有说有笑起来。她不再是那个冰山般的刘莹老师,会偶尔像个普通的小女人一样,抱怨一下食堂的饭菜,或者吐槽某个顽皮的学生。
每天放学后,他们都会心照不宣地来到那片湖边。
夕阳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两人并肩坐在那块假山石上,互相倾诉着心事。
刘莹有时竟然会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眼神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谈论起自己的理想,谈论起她想象中学校的未来——
每当这时,黄秉文就会痴痴地望着她。
看着她那张精致侧脸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看着她嘴角因为兴奋而微微扬起的弧度。
他在欣赏着这个冰山美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那是只属于他的秘密,是他的守护的特权。
然而,这种甜蜜的假象,终究掩盖不了现实的残酷。
那个叫丹丹的女孩发来信息,要求刘莹去体育器材室。

晚上九点。
这一次,黄秉文没有躲在体育器材室的墙洞后偷看。他像个焦灼的丈夫等待晚归的妻子一样,在刘莹寝室的门口来回踱步。
终于,走廊尽头传来了那熟悉的、却显得有些沉重的高跟鞋声。
刘莹回来了。
借着走廊昏黄的灯光,黄秉文看到她那双平时总是流光溢彩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一向精致白皙的左脸上,赫然印着一个淡红色的巴掌印,在这张清冷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她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透着一种被摧毁后的破碎感。
“莹莹!”
黄秉文面色一紧,迎了上去,声音都在发颤:“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没有保护好你。”
刘莹虚弱地摇了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声音沙哑:“不怪你……这都是我的命。”
黄秉文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扶着她进了屋。
他让她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极其自然地、顺从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不需要言语,他的双手已经捧起了刘莹的一只脚。
因为刚刚在器材室经历了一番折辱,那原本精致的肉色丝袜上沾染了不少灰尘,脚后跟和脚尖的位置甚至磨出了黑色的印记,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再加上白天的一整天讲课,以及刚才在那极度紧张恐惧的环境下出的冷汗,透过那层薄薄的丝袜,一股浓郁的、混合着皮革味和汗酸味的特殊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并不“好闻”的味道,但在黄秉文的鼻子里,这却是能让他灵魂出窍的费洛蒙。
但他还在拼命维持着自己“正人君子”的人设。他咬着牙,强忍住想要立刻把脸埋进去狂吸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只是充满怜惜和虔诚,像是在捧着一件蒙尘的圣物。
就在他的手刚触碰到那温热潮湿的脚底时,刘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急忙把脚往回缩。
“秉文……你不用这样。”
她低着头,眼神闪烁,声音里带着一丝羞耻和不配:“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我知道你想对我好,但你是个读书人……你不需要用这种作践自己的方式来安慰我。我很脏……”
看着那双让他魂牵梦绕的肉色丝袜脚即将脱离自己的掌控,黄秉文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抓住了那只脚踝,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捏得刘莹轻哼了一声。
“不!莹莹!”
黄秉文急切地抬起头,努力调整出一副大义凛然、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不是作践,这是我对你的安慰,也是对我自己无能的惩罚!你受了苦,我也不能好受。求你别拒绝,不然……不然我心里会更难受,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这番话似乎“打动”了刘莹。她看着黄秉文那双急切的眼睛,拒绝的力道终于软了下来。
“你真是个……傻子。”
她叹了口气,不再挣扎,任由他重新捧起那只裹着脏丝袜的脚,缓缓地,贴向了他的脸庞。
当那温热、粗糙且带着浓烈气味的脚底板终于完全覆盖在自己脸上时,黄秉文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他闭上眼,无法控制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那股味道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让他整个人瞬间有些醉了。原本那种伪装出来的“痛苦”表情,瞬间扭曲成了一种极度的痴迷和享受。他贪婪地嗅着,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氧气。
他一边将脸深深埋在那只脚上贪婪地呼吸着,一边用含混不清、却又信誓旦旦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莹莹,这是对我的惩罚……你相信我,我已经和我之前说的那个人联系上了!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他答应我会出面和这边的高层联系,之前的那些误会都会解除……我发誓,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刘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沉醉于自己脚底的男人。
她看着他那副沉醉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随即又迅速被一种深情的伤感所掩盖。
她慢慢伸出手,抚摸着黄秉文的头发,眼神从空洞逐渐聚焦,最后变得异常坚定。
“我相信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重量:“尽管这个说法听起来那么不可思议,听上去……就像是你为了哄我开心,故意编出来给我个盼头的理由。”
她微微向前倾身,脚趾在他的侧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不过,既然是你说的,我选择相信你。”

同一时刻。
瓦宁半山腰的一栋隐秘别墅内,窗帘紧闭,将外界的月光隔绝在外。
房间里烟雾缭绕,并未开大灯,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灯光在红木桌面上投下一圈惨淡的光晕。
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伸过来,拿起了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
“看来,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坏一些。”
那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意料之中的嘲弄和冷意:
“我早就提醒过你们,那边派来的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酸腐文人。别指望他能有什么定力,在那位刘老师的石榴裙下……或者说,在她的脚下,这个废物连两个回合都走不了。”
电话那头似乎在辩解什么,但这人冷笑一声,打断了对方:
“别找借口。我的人已经传回确切消息,这两个人现在在学校里如胶似漆,那个姓黄的已经彻底被迷得找不着北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是倒计时的钟声:
“照这个速度,刘莹那个女人很快就能撬开他的嘴。估计用不了几天,宋奇和老县长那帮人,就能通过这个傀儡,直接和上面的‘秦先生’搭上线。到时候,瓦宁这盘棋,可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别墅主人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不耐烦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变得阴狠决绝:
“行了,现在说这些废话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现在的局面,想破局……只能用你们之前说的‘非常手段’了。只要桌子掀了,棋局自然也就乱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说接下来的计划。
“停。”
别墅主人立刻出声阻止,语气变得谨慎而冷漠,透着一股狡猾:
“你们想怎么做……不用告诉我。我不想知道,今晚我也没接过这个电话。”
说完,他正准备挂断电话,但手指悬在半空,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不过,作为老朋友,我可以给你们提个醒。”
“如果不惜一切代价要做点什么的话……三天后,或许有个机会。”


三天后。
瓦宁傍晚夕阳有些刺眼,但被黑色防弹轿车的单向玻璃完美地过滤成了柔和的暖调。
一辆黑色的加长防弹轿车,平稳地行驶在瓦宁主城区通往翡翠公盘私享会的宽阔大道上。
宋奇坐在宽大的后座中央,左手边是正趴在窗户上看风景的晓玉,右手边是乖巧剥着葡萄的亚桑乃朵。副驾驶上,曲珍正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
曲珍眉头微蹙,手指在陈明昂发来的“内部鉴赏目录”上轻轻滑动,仔细比对着每一块原石的皮壳表现、打灯光圈和专家评语。
“这块怎么样?”曲珍侧过身,把手机从前排递到后面宋奇面前,指着屏幕上一块编号为086的黑乌沙皮壳石头,语气有些迟疑,“陈老板的专家标注说,这块石头皮紧沙细,翻砂均匀,虽然只有两公斤重,但极大概率能出高冰种的阳绿,取两只手镯应该没问题。”
宋奇只是扫了一眼屏幕,便笑着隔空拍了拍曲珍的手背:“你喜欢就好。陈明昂那个人精,既然敢把这块石头推到这份名单里,那就说明早就开窗验过甚至做过手脚了,说是‘赌石’,其实就是送礼。你只管挑样子顺眼的,不用担心切垮。”
曲珍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机转过身去:“那我再看看……毕竟是你的一番心意,我想选个最好的。”
坐在宋奇身侧的晓玉,此时正侧着头,透过车窗看着外面。
晓玉对那些冷冰冰的石头没什么兴趣,她更喜欢看的是人。她喜欢看那些从外地赶来赌石的客商,为了那一块石头红了眼,那种“一刀穷一刀富”带来的刺激感,比石头本身更让她着迷。
她喜欢看这个。
因为她觉得,自己其实和那些石头很像。
在遇到宋奇之前,她就是一块被扔在路边的“废料”,没人多看一眼,任人践踏。是刘莹老师独具慧眼,看穿了她那层粗糙丑陋的皮壳下,藏着名为“顺从”和“欲望”的玉肉,然后用刻刀,切开了她,雕琢了她,让她这块原本一文不值的石头,有了摆上台面的价值。
那一刻,她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在这个瓦宁,被人当做玩物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当玩物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时,宋奇的一只手正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搭在她的大腿上。晓玉顺势软倒,将头靠在宋奇的肩膀上,感受着身边这个男人传来的体温和权力的气息,眼神迷离而坚定。

车厢内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宋奇坐在宽大的后排中央,左拥右抱,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齐人之福。
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宋奇微眯着眼,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今早那旖旎的一幕。
昨晚他宿在亚桑乃朵的房里。虽然是和衣而眠,清晨醒来时,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美人,那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纯洁得让人不忍惊扰,却又诱人得让他体内那股属于男人的燥动难以平复。
而睡在床边地上的晓玉,不需要传唤,她便像只无声的猫儿一般出现在床边。
无需他的任何吩咐,跪在床边的少女感受到了他的悸动,脱下他的睡裤,用小嘴将她的身体含在嘴里,一番轻拢慢捻抹复挑的细心侍奉,让他极为享受,安抚了他的躁动。
宋奇至今还在回味那种感觉。
侍奉的过程中,这丫头竟又做了个极大胆的举动,她竟小心的捧起旁边亚桑乃朵那双柔弱无骨的小脚丫,放在宋奇的下身,轻轻按压,揉动着。
这个动作其实稍微越过了宋奇和亚桑乃朵平时亲密时必要的界限,他本来想阻止。
可那双让他爱不释手的软糯放在他身上轻轻按压揉搓,配合着晓玉舌尖的挑逗,乖巧的吮吸吞吐,让他飘飘欲仙,那句到了嘴边阻止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于是他微眯着眼,安心的享受着这场晨起的服侍。
一边是安睡如圣洁如天使般的亚桑乃朵,她舒展着身子,梦里带着一丝甜美的笑容;另一边则是跪在床下、极尽卑微与大胆的晓玉。
这一刻视觉上的纯欲反差与感官上的极致刺激完美融合,给宋奇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体验。

想到这里,宋奇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低下头,看着依偎在右侧、一脸温顺的晓玉,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那张清秀却又写满柔顺的脸蛋,语气中带着几分回味与调笑:
“偏偏你这丫头有这么多鬼花样。今早那一出……是哪里学来的?”
晓玉感受到主人指尖的温度和话语中的满意,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她顺势在宋奇怀里靠了靠,抬起眼帘,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宋奇,轻声软语道:
“这种东西让人家哪里去学……不过是女儿家的一点小心思,只是平时....肯多琢磨琢磨罢了。”
她稍微直起身子,凑到宋奇耳边,声音里带着无限的依恋:
“只要能讨到心里的那个人开心,让他舒坦了,晓玉就觉得比什么都好呢。”
这番话听得宋奇心里熨帖极了。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利益交换的瓦宁,这种纯粹的、以他为天的臣服感,甚至比肉体上的快乐更让他受用。
“知道你是个有心的。”
宋奇笑着赞许了一句,随即低下头,在晓玉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上重重地亲了一下,作为对她这份“忠诚”与“巧思”的奖赏。
一旁的亚桑乃朵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了宋奇嘴边。
宋奇张嘴含住葡萄,目光却落在了怀里的亚桑乃朵身上。
此时的乃朵虽然正乖巧地给宋奇喂着水果,但那双大眼睛却微微闭着,睫毛轻颤,小脸埋在宋奇胸口,一副“我只是个喂水果的机器,人家当时睡着了,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的鸵鸟模样。
看着她这副极力想要撇清关系的可爱样,晓玉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淘气的笑。
她故意凑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宋奇的耳朵,却并没有压低音量,用一种娇滴滴的“悄悄话”语气说道:
“不过……爸爸,您刚才那夸奖,恐怕是夸错人了呢。”
宋奇一边回味着那充满少女体香的清晨卧室,一边配合地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问道:“哦?怎么会夸错人呢?那依你看,该夸谁呢?”
晓玉眉眼含笑,视线在亚桑乃朵那双明明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却还在装死的脚丫上扫了一圈。随即,她立刻换上了一副仿佛遇到了什么不理解的事件般、既惊讶又害怕的表情,夸张地说道:
“爸爸您想啊,当时晓玉确实是拿着乃朵的脚,帮爸爸揉了一会儿……可是后来,晓玉手酸了,就放开了呀。”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语气变得神秘兮兮的:
“然后好奇怪哦!晓玉明明都放手了,那双可爱的小脚丫,竟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还在那里动呢!而且动得可乖巧了,还会自己找位置,力道节奏也都恰到好处呢……爸爸,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呢,好奇怪哦。”
宋奇听完,忍着笑意,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配合地感叹道:
“唉,确实是奇怪。不过嘛,这个世界上总有些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有些灵异的事发生也是有的,很正常,很正常。”
一直闭着眼装鸵鸟的亚桑乃朵,听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竟然把那种羞死人的事情说成了“灵异事件”,还一本正经地编排自己。
她那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再也装不下去了。
“呀!你们坏死了!”
亚桑乃朵羞恼地睁开眼,把手里的葡萄一扔,红着脸从宋奇怀里钻出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挠晓玉的痒痒肉:“姐姐最坏了!明明是你……是你带着人家……哎呀,姐姐可讨厌啦~”
晓玉笑着往宋奇身后躲,嘴里还在求饶:“哎呀,乃朵饶命,姐姐说的是实话嘛……”
两个少女在后座闹作一团,裙摆翻飞,春光乍泄。
宋奇怕她们在行驶的车里磕碰到,急忙伸出大手,一把将那个羞得炸毛的小猫重新按回怀里,又拉着晓玉笑着安抚道:
“好了好了,别闹了,车上呢,注意安全。”
亚桑乃朵被宋奇抱住动弹不得,只能气鼓鼓地撅着那张能挂油瓶的小嘴,眼泪汪汪地控诉道:“奇奇坏!你也跟着姐姐一起欺负我!明明就是你们两个……偏偏还要笑话我!”
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又娇憨可爱的模样,无论看了多少次都让人怦然心动。宋奇连忙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哄道:
“怎么会呢?奇奇最疼乃朵了,怎么会偏帮别人?”
他转过头,装作严厉地瞪了一眼在那偷笑的晓玉,然后对着怀里的小美人保证道:
“都是姐姐嘴坏,乱说话。奇奇是乃朵的奇奇,必须给乃朵出气。等回去以后,奇奇一定狠狠地‘惩罚’她,让她知道错了,好不好?”
他在“惩罚”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只有晓玉能读懂的深意。
晓玉听到“惩罚”二字时,漂亮脸蛋微微一红,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期待的光芒。

亚桑乃朵听了宋奇要“狠狠惩罚”晓玉的话,立刻得意了起来。她故意扬起下巴,冲着晓玉皱了皱鼻子,做出一副“你完蛋了”的凶巴巴模样,像只仗势欺人的小奶猫。
然而,作为朝夕相处的姐姐,晓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
就在亚桑乃朵转头看向宋奇求证的一刹那,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底处,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很隐晦的黯淡和委屈。那是女孩子特有的、藏得很深的小心思。
这种微小失落感,虽然转瞬即逝,且被她懂事地压了下去,不愿表露出来让奇奇看到,但终究没能逃过晓玉的眼睛。
晓玉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借着依偎的姿势,在身侧轻轻捏了宋奇的手心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娇嗔,却把话头巧妙地引到了宋奇身上:“您偏心!明明是您刚才带头逗弄亚桑妹妹的,那话也是我顺着您说的。怎么到头来,只罚我一个?”
宋奇那是何等人物?在瓦宁这种吃人的地方能混得风生水起,揣度人心早已成了本能。虽然他在家里习惯放松大脑,享受慵懒,但晓玉这轻轻一捏,再加上那句意有所指的话,立刻让他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亚桑乃朵,果然捕捉到了小丫头眼角眉梢那一点点尚未完全散去的失落。
“嗯……晓玉说得对。”
宋奇立刻换上一副恍然大悟且痛心疾首的表情,把亚桑乃朵搂紧了一些,柔声道:“是奇奇不好,奇奇怎么能跟着别人一起逗我的乃朵呢?这事儿啊,受罚的应该是奇奇。”
他伸出手指,抚摸着亚桑乃朵气鼓鼓的脸颊,笑道:“那这样,这惩罚就由乃朵来定。要不……今晚就罚奇奇……”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住了,凑到亚桑乃朵那粉嫩的耳垂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极具磁性的气音,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那句话极短,似乎是关于某种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有些羞耻却又让她处于绝对支配地位的“玩法”。
亚桑乃朵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身体仿佛被某种本能驱使,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
但下一秒,当那句话的含义在她脑海中炸开时,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比刚才还要红上几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羞涩以及隐秘兴奋的红晕。
“呀!”
她惊呼一声,慌乱地伸出两只小手,死死捂住宋奇的嘴,生怕他把那句羞死人的话大声说出来让前面的妈妈或者旁边的晓玉听见。
“奇奇坏!不许说出来!羞死人啦!”
虽然嘴上喊着坏,手也捂得紧紧的,但宋奇和晓玉都看得分明——此时此刻,亚桑乃朵那双大眼睛里早已没了刚才那丝隐秘的委屈和失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笑意和快要溢出来的甜蜜。
晓玉在一旁看着,无声地松了口气,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那种和谐而暧昧的温馨,仿佛刚才那点小小的波澜从未发生过一般。

防弹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万胜大酒店外围的停车场。
原本按照宋奇的级别,车子是应该直接停在酒店大门口的VIP通道,然后一家人直接地步入会场。可今晚的宾客实在太多,豪车如云,把那个并不宽敞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坐在后排的亚桑乃朵有些急了,扒着车窗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辉煌的酒店大堂,撒娇道:“奇奇,前面好多车呀,要排到什么时候嘛?人家不想等了,咱们走两步好不好?反正也没多远。”
宋奇宠溺地看了一眼心急的小公主,又看了看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便点了点头,吩咐司机就在这里停车。
车门打开,亚桑乃朵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先跳下了车。曲珍紧随其后,虽然已经是一身华贵的打扮,但那股子当妈妈的操心劲儿一点没变。她一脸爱意地拉住亚桑乃朵,细心地帮她抚平刚才在车里和姐姐打闹时压出的裙摆褶皱,嘴里还唠叨着:“慢点跑,别摔着,这裙子可是专门定做的……”
宋奇微笑着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整理了一下西装,也随后下了车。
就在这时,一阵不太和谐的引擎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他的视线余光中,一辆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甚至还带着些泥点的老式面包车,正极其突兀地停在不远处一个本不该属于它的车位上。
在瓦宁这种贫富差距巨大的地方,这种能拉人又能拉货的面包车其实并不罕见,甚至算得上是小康之家的标配。但在今晚这种顶级权贵的聚会场所,在一众动辄几百万的豪车中间,它的出现就像是一只混进天鹅群里的癞蛤蟆,显得格格不入。
更让宋奇心头猛地一跳的是,面包车的车门突然拉开了。
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正从车上下来。他的动作干练而迅捷,完全不像是个来这儿干活的司机。最重要的是,那个年轻人的目光——那是如同鹰隼锁定猎物一般、锐利且冰冷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他。

而年轻人的右手,已经极其自然地伸进了怀里。
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危机感瞬间炸穿了宋奇的头皮。
“躲开!!!”
宋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前一扑,用尽全身力气将正背对着危险、毫无防备的曲珍和亚桑乃朵狠狠推倒在地。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地伸向怀里——那是他作为上位者必须时刻保持的警惕,随身藏着一把防身用的手枪。
可惜,宋奇终究是个文人。他是在办公室和会议室里纵横捭阖的智者,却不是像老县长那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也不是像陈明昂那样刀口舔血起家的枭雄。
他的动作虽然快,但在真正的杀手面前,还是慢了一步。
当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冰冷的枪柄时,对面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如同死神的眼睛一般,冷冷地指向了他。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纤细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死死地挡在了他和枪口之间。
那是比他晚下车一步、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晓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死亡边缘肾上腺素疯狂飙升,宋奇竟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缓慢。原本喧嚣的人群声、远处的音乐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的画面。
晓玉背对着那个即将喷射火焰的枪口,面朝着他。
在这一瞬间,宋奇无比清晰地看到了晓玉脸上的表情。
平日里,那双总是低眉顺眼、满是恭顺与柔媚的眼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那种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超脱,仿佛她不是在面对死亡,而是在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宿命。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深邃,像是在看一个深爱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神明。
那短短的一瞬间,宋奇甚至产生了错觉——他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边,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笑中的是解脱?亦或者是得偿所愿?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枪响,撕裂了这看似平静的夜晚,也在晓玉的身后骤然炸响。

刘莹的寝室里,这场精心编排的大戏,似乎终于推进到了最后揭开最后面纱的阶段。
刘莹瘫坐在地上,双眼含泪,妆容已经哭花,那副引以为傲的冷艳面具被踩得粉碎。丹丹则惬意地坐在床边,像个巡视领地的暴君,得意地看着地上的两人,笑道:
“事情就是这样。既然黄老师和刘老师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生死与共’的程度,那咱们就把话说开了吧。”
丹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玩味而恶毒:
“这是我的最后一个要求。我爷爷一直很欣赏刘老师的才干和……风情。我想请您,明晚去我爷爷的府上住两天,好好‘交流’一下。”
听到这句话,黄秉文猛地抬起头,急切地哀求道:
“丹丹同学,这不可以的!老师求求你,不可以这样啊!”
“闭嘴。”
丹丹冷哼一声,得意地晃了晃那只穿着白色运动棉袜的小脚,然后毫不客气地抬起来,直接踩在了刘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
“黄老师,在教室里,您是老师,我尊重您。不过在这里……”
丹丹的脚底在刘莹的脸颊上用力碾了几下,棉袜的粗糙质感摩擦着刘莹娇嫩的肌肤,带来极大的视觉冲击力。丹丹居高临下地看着黄秉文,声音冷酷:
“既然你现在是以这条母狗的‘男人’的身份在和我谈条件,那就请您学学,这条母狗平时是怎么称呼我的。”
黄秉文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女神被这样践踏,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喉结滚动,死死咬着牙,用一种生疏、颤抖,却又不得不屈服的声音叫道:
“小……小主人……”
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绝望的祈求:“请您……请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明天!明天就会有人和您爷爷谈的!到时候我们之间的误会都会解除的,求您放过她……”
丹丹听了他的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哦?有人跟我爷爷谈?我倒要问问,在这瓦宁,谁敢……”
“砰!”
一声极其突兀、沉闷的爆破声,撕裂了寂静的夜空,也硬生生打断了丹丹的话。
那是枪声,听起来离这里有点距离。
瓦宁这片势力割据的大山,虽然这几年随着李族长势力的壮大表面上平静了些,但这里的孩子,对于这种代表着死亡与混乱的声音,依然有着本能的敏感。
丹丹愣住了,踩在刘莹脸上的脚下意识地收了回来,那张嚣张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然而,比她反应更快的,是那个前一秒还在地上卑微恳求的黄秉文。
在枪声响起的第一个瞬间,黄秉文动了。
没有一丝迟疑,没有半点懦弱。他犹如一头蛰伏已久突然暴起的猎豹,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丹丹的胳膊。在丹丹和刘莹都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他直接将丹丹从床沿上粗暴地扯了下来,一把按进了坐在地上的刘莹怀里,将两人完全置于了窗户的射击死角。
由于动作太快、太猛,黄秉文鼻梁上的那副黑框眼镜被甩飞了出去。
“啪嗒。”
镜片摔碎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这副眼镜的掉落,那个老实、懦弱、甚至有些变态急色的“黄老师”,仿佛也跟着碎了一地。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缓慢的发生了变化。他原本那总是躲闪、卑微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谨慎与犀利。他就像是一把常年藏在破旧剑鞘里、此刻终于饮血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他没有看地上的两人,而是快步贴向窗户边缘。
“唰”的一声,他的右手已经从他进屋时放在床边的包里掏出了一把漆黑的NP42手枪。他背靠着墙壁,枪口微微朝下,眼神如鹰隼般透过窗帘的缝隙,死死盯着窗外的夜色。
确认外面没有针对这栋楼的后续袭击后,他的左手又从内兜里掏出了一部极其老旧的按键式直板手机。
他回过身,用手向下压了压,做了一个极其专业的战术手势,示意地上的刘莹和丹丹继续伏低身体。然后,他单手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将手机贴在耳边,只问了一句:“哪里开枪?”。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电话听筒里传来微弱的、急促的汇报声。
听了大约十几秒之。
黄秉文原本冷硬的眉头微微一皱,低声懊恼地骂了一句某种不知名的方言粗口。
他一把扯拢窗帘,将外界的视线彻底隔绝,然后转过身,看着地上刘莹。
刘莹在看到黄秉文拿着手枪手枪回身,她本能地侧过身子,将丹丹挡在自己身后。
黄秉文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枪的保险关上,原本眼底的懦弱与狂热早已荡然无存,他用一种极其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歉意的优雅语调对刘莹说道:
“莹莹,不好意思。看来我的计划,出了点小纰漏。现在,我想请你给宋奇打个电话。”
刘莹再聪明、城府再深,在这一连串爆炸性的反转面前,一时也有些失神。

她把丹丹护在身后,看着面前这个相处了一个多月又突然变得陌生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枪。她茫然地张了张嘴,下意识地问道:
“你……你是说,那位自治邦的宋奇委员?”
黄秉文笑了,语调依然礼貌:
“是啊,就是你的那位挚友,我们自治邦管理委员会的执行委员,宋奇先生。”
他晃了晃手里那部老式手机,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才说了,我今晚的计划出了点小纰漏,可能会给那位宋先生带来一些计划外的危险。所以,我想请你现在就打个电话给他,帮我确认一下……”
黄秉文微微倾下身子,低语道:
“他死了没。”

月光慵懒地照进寝室。
今天丹丹和晓玉都不在,只有诗诗一个人在寝室里看书。看得心烦,她拿起手机,想把上次那个系列视频的最后一段看完。
寝室里很安静,只有视频里传来的声音。
胖厨师看着那个还在卖力表演的大叔,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哎呀~为了我你是煞费苦心啊……”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用了这么多计,……我只用了一计。”
那个一直掌控全局的大叔愣住了,恍然大悟般地低声喃喃道:
“将计就计……”
或许是因为没有今天没有两个小姐妹的陪伴有些孤单,这句好笑的台词并没有让诗诗笑出来,反而莫名的觉得后背一阵莫名的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