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世界短篇:糊言秽语和甜蜜的喙。(公螃蟹和母章鱼的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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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liao8272003
动物世界短篇:糊言秽语和甜蜜的喙。(公螃蟹和母章鱼的又一章)
他是一只住在浅海礁石带的雄蟹,壳上带着几道旧伤,大螯磨得发钝,眼睛却总是骨碌碌地转。别的雄蟹忙着找食、换壳、抢地盘,他却把大半力气都耗在咒骂上。
“操他娘的,这破地方就没一只像样的雌的!”他趴在一块长满绿藻的石头下,一边用螯尖抠着自己腹甲边缘那层蜕不干净的旧皮,一边嘀咕,“个个装清高,看见我就夹着腿跑。我又不是没长螯,又不是没长那根……唉,算了,操!”
他满脑子都是雌蟹。不是某一只具体的,而是所有他见过、没见过、想象过的。他会在夜里把自己埋进沙子里,只露出两根眼柄,盯着远处雌蟹走过的痕迹,脑子里把人家的腹甲、步足、那条细细的腹部缝隙翻来覆去地想。想得自己螯都发颤,想得自己忍不住在沙子里磨来磨去,磨完了又骂自己是头蠢驴。可第二天见到真的雌蟹,他还是会冲上去,舞着大螯,把声音放到最大:
“喂!那边那个!你腹甲缝那么宽,是不是缺个能塞进去的?别装听不见,我看见你回头了——”
对方通常会直接夹他一螯,或者干脆用步足把他扫进水草里。他滚出来,螯上多一道新伤,嘴里就开始骂:“操!你们这群贱货,装什么?不就想找壳大的、螯长的、会跳舞的?我这螯怎么了?我这壳怎么了?我操你们祖宗十八代的!”
骂完了,他又自己嘀咕:“其实……其实我螯也不算短。是她们眼瞎。”
直到那天,他正趴在礁石边缘发呆,脑子里又在把一只上个月见过的雌蟹的步足想象成某种更软、更会夹人的东西,忽然头顶一黑。一张网兜下来,他被兜了个正着。他拼命挥螯,螯尖在网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嘴里已经开始骂:“哪来的狗东西!操!放开我!我还没日到呢——”
网里还有几只别的蟹,它们缩着,他却一直骂到被倒进一只很大的玻璃瓶里。瓶子很高,瓶口被玻璃盖旋转上,里面有半瓶海水,还有几片他不认识的绿叶。他在瓶子里撞了好几下,螯在玻璃上刮得咯咯响,骂声透过玻璃听起来闷闷的。
“操!你们是人吧?人他妈的也是这德性?把老子关起来干什么?你们那群人类的雌的是不是也这么难搞?是不是也只看壳、只看螯?老子告诉你们,老子这螯……操,瓶子这么滑,老子踩不稳——”
瓶子被扔回海里。他感觉自己在水里翻了几个跟头,玻璃瓶重重地砸在沙地上,又滚了几圈,最后卡在两块礁石中间。海水从瓶口的缝隙慢慢渗进来,他浮在半瓶水里,玻璃壁上全是他螯刮出来的白痕。
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眼睛转了两圈,确认自己暂时出不去。然后他开始骂,骂得比平时更狠,声音在瓶子里来回撞,震得他自己的壳都发麻。
“操你们这些人类的祖宗!关老子干什么?老子又不是没地方去!老子还没日到一只雌蟹呢!你们知道老子有多想日吗?日那种会夹人的,会把腹甲张开让你进去的,会在日完之后还肯让你多待一会儿的——操!现在倒好,老子被关在这个破瓶子里,连自己那根都够不着!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看老子难受?故意看老子在这里发情发不出去?”
他用螯尖敲着玻璃,一下一下,敲得自己的关节发疼。
“还有那些雌蟹,操她们的!现在好了,老子被关起来了,她们肯定高兴坏了。一个个躲在石头后面笑,说那个满嘴脏话、只会骂人的蠢货终于被抓了。操!我骂人怎么了?我不骂谁理我?你们倒是来理我啊!来啊!把腹甲打开啊!让我看看你们里面到底有多软——”
瓶子随着水流轻轻晃动。他浮在里面,眼睛一直盯着外面流动的海水,嘴里却还在不停地骂,骂人类,骂雌蟹,骂自己这身壳,骂这瓶滑得他踩不稳的玻璃,骂自己满脑子都是那些他永远够不着的、软的、会夹人的东西。
骂到后来,他连自己在骂什么都快分不清了。只是嘴里还在不停地吐着那些脏字,一声一声,像要把瓶子里的水都骂干。
玻璃瓶还在礁石缝里轻轻晃着,里面的雄蟹正骂到一半,忽然感觉外面的水流猛地一乱。
他抬起眼柄,透过那层透明得几乎不存在的玻璃,看见一团巨大的、带着紫红和暗金斑点的东西被丢了过来。那东西一沉进水里,立刻舒展开来——八条又粗又长的腕足,每一条都长满了吸盘,吸盘边缘一圈一圈地收缩,像在呼吸。是一只比他大两圈的雌性章鱼!玻璃瓶口明明是螺旋拧死在瓶身上的,整只瓶子全封闭,可那母章鱼一落地,腕足就先拍上了玻璃。
螃蟹的眼睛瞬间缩回去半截。
“操……操!什么东西——”
母章鱼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他才看清那张脸。不是脸,是她整个口部。那张嘴周围一圈柔软的、微微张开的肌肤,颜色比身体更深,像熟透了的果肉,中间隐约能看见里面更深的、湿润的入口。她的眼睛很大,瞳孔竖着,正死死盯着瓶子里的他。腕足已经在玻璃上爬开了,吸盘一个接一个地贴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声,又被玻璃挡住,吸不住。
她整只章鱼的身体贴着瓶子,腹面朝下,那些腕足像在抚摸一样沿着瓶身滑动。有一条腕足尖端甚至试探着去找瓶口的螺旋缝,可缝是死的,拧死的,她的吸盘贴上去又滑开,滑开又贴上。
螃蟹在瓶子里拼命往后退,螯在玻璃上刮得咯咯响。
“操!你他妈是章鱼?母的?你……你别过来!老子是蟹!你吃蟹的!操,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你是不是……是不是看见老子就发情了?操!玻璃!玻璃挡住你了吧!你吸不住吧!”
母章鱼的呼吸明显加快了。她的口部对着玻璃,里面那圈更软的组织一张一合,像在试探这层透明的东西能不能被吸开。腕足越缠越紧,有两条已经绕到瓶子背面,把整只玻璃瓶往自己身体方向勒。她贴得太近了,螃蟹能看见她腹面那些细密的、颜色更深的纹路,也能看见她口部周围那一圈湿润的、微微发亮的黏膜,正对着他,隔着一层玻璃,像随时要把他整只吞进去。
他骂得更大声,声音在瓶子里撞来撞去:
“操!你兴奋个屁!你闻见什么了?你是不是……是不是想把老子吸进去?你那张嘴张那么大干什么!玻璃!有玻璃!你咬不着!你吸不着!操你娘的,你倒是用力啊,看你能不能把这瓶子吸破——”
母章鱼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身体又往前压了压,腕足上的吸盘在玻璃上留下一圈圈短暂的白印,又慢慢消失。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瞳孔缩得很细,像已经把他当成了已经到手的猎物。瓶子在她的挤压下轻轻晃动,里面的螃蟹随着水流被推来推去,螯尖不停地敲着玻璃,嘴里却还在骂:
“操……你这骚货,你是不是发情了?看见公蟹就这样?你他妈的……你倒是把玻璃咬开啊!咬开老子让你吸!操!你吸盘贴那么紧干什么,你是想把瓶子也一起吃了还是怎么——”
他骂着,眼睛却一直没从那张隔着玻璃的、张合着的口部上移开。母章鱼的腕足又换了一个位置,吸盘再次贴上来,这次更用力,玻璃上甚至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变形。她的身体在水里微微发抖,像是真的兴奋到了极点,却怎么也够不着瓶子里面那只正对着她破口大骂的、满嘴脏话的雄蟹。
螃蟹在瓶子里拼命往后退,螯在玻璃上刮得咯咯响。
“操!你他妈是章鱼?母的?你……你别过来!老子是蟹!你吃蟹的!操,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你是不是……是不是看见老子就发情了?操!玻璃!玻璃挡住你了吧!你吸不住吧!”
母章鱼的呼吸明显加快了。她的口部对着玻璃,里面那圈更软的组织一张一合,像在试探这层透明的东西能不能被吸开。腕足越缠越紧,有两条已经绕到瓶子背面,把整只玻璃瓶往自己身体方向勒。她贴得太近了,螃蟹能看见她腹面那些细密的、颜色更深的纹路,也能看见她口部周围那一圈湿润的、微微发亮的黏膜,正对着他,隔着一层玻璃,像随时要把他整只吞进去。
他骂得更大声,声音在瓶子里撞来撞去:
“操……你这骚货,你是不是发情了?看见公蟹就这样?你他妈的……你倒是把玻璃咬开啊!咬开老子让你吸!操!你吸盘贴那么紧干什么,你是想把瓶子也一起吃了还是怎么——”
他骂着,眼睛却一直没从那张隔着玻璃的、张合着的口部上移开。母章鱼的腕足又换了一个位置,吸盘再次贴上来,这次更用力,玻璃上甚至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变形。她的身体在水里微微发抖,像是真的兴奋到了极点,她忽然把口部又往前凑了凑,隔着那层透明的壁,声音从水里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点黏腻的颤音:
“出来。”
螃蟹的眼柄猛地一缩。
“……你他妈还会说话?”
“出来。”她又说了一遍,腕足轻轻拍了拍瓶身,像在敲门,“瓶子是关不住你的。你自己爬出来,我让你先碰一碰。就碰一碰。你不是一直想要吗?想要软的、会夹你的、会把你整只裹进去的……我这里有。你自己出来,我就让你进去一会儿。”
螃蟹在瓶子里往后缩了缩,螯尖还是敲着玻璃,敲得咯咯响。他盯着她那张隔着玻璃、微微张合的口部,盯着里面更深的、湿润的颜色,盯了好几秒,忽然爆出一声大笑,骂声比之前更大:
“操!你当老子是三岁的蟹吗?你这骚货,威胁完了又来色诱?你当老子看不出来?你那张嘴张那么大,是想让我自己钻进去被你吸干吗?操!你倒是自己进来啊!你不是兴奋得发抖吗?你不是腕足都贴在玻璃上了吗?你倒是把瓶子咬开、吸破、拧开啊!”
母章鱼的瞳孔又缩了一下。她换了个语气,声音更软,腕足尖端沿着瓶身慢慢滑动,像在描他的壳:
“你出来,我就不吃你。我只是……想让你碰一碰。你那根东西,我闻得见。你自己也硬了吧?出来,我让你插进去。就一次。你不是满脑子都是雌的吗?我比那些雌蟹软多了,也热多了。你自己爬出来,我张开让你看。”
螃蟹听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她贴在玻璃上的吸盘和那张怎么也够不着他的口部。他忽然发现她的腕足虽然缠得很紧,吸盘虽然贴得发白,可玻璃一动不动。瓶口的螺旋是死的,拧在瓶身上的,没有缝,没有口。她再怎么拍、再怎么吸、再怎么用语言软着往他身上贴,都进不来。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骂声里带上了明显的嘲弄:
“操……你进不来。”
母章鱼没说话。
螃蟹又敲了两下玻璃,敲得很响,故意对着她那张嘴的位置敲:
“你进不来!你这骚货,你腕足再长、吸盘再多、嘴再软,你也进不来!你在外面发情发得全身发抖,对着一只公蟹的玻璃瓶子又吸又舔,结果连根螯都碰不着!你刚才还说让我出来碰一碰?操,你倒是自己把瓶口拧开啊!你倒是把玻璃咬穿啊!你咬得穿吗?你吸得开吗?”
他越说越兴奋,螯在玻璃上划来划去,像在对着她画圈:
“你不是想让我钻进去吗?你那张嘴张那么大,里面那么湿,你倒是把玻璃吸开,让老子看看你里面到底有多软、多热、多会夹!你不是说比雌蟹软吗?那你倒是进来夹老子啊!你夹啊!你吸啊!你用你那八条腕足把瓶子勒碎,把老子整只拖出去日——哦不对,是把老子整只吸进你嘴里!”
母章鱼的身体在水里轻轻颤了一下。她的口部对着玻璃,又张合了一次,里面那圈更深的黏膜清晰地露出来,湿漉漉的,正对着他。可玻璃还在。
螃蟹盯着那张隔着一层透明壁、怎么也够不着他的嘴,骂声更大,也更下流:
“看啊,你这骚货。你在外面急成这样,口部都张成这样了,结果还是进不来。你是不是已经在想象怎么把老子整只吞进去了?怎么用你里面那圈软肉把老子裹住、吸住、一点点往下咽?操,你倒是咽啊!你咽得着吗?你连玻璃都吸不破,你还想吃老子?”
他敲着玻璃,敲一下,骂一句,眼睛死死盯着她那张被挡住的、微微张着的口部,像是终于找到了比骂雌蟹更痛快的事情。


螃蟹骂声忽然低了下去,却更脏。
“操……你这骚货,你是不是已经在流水了?”
他一边骂,一边用螯尖把腹部的甲壳掀开一条缝。里面那根东西早就硬了,颜色比壳深,顶端微微发亮,正对着玻璃外那只贴得极近的母章鱼。他用另一只螯的内侧慢慢蹭上去,动作很粗,蹭一下,玻璃上就多一道白痕。
母章鱼的腕足在瓶身上停了一停。
螃蟹看着她,嘴角咧着,声音又提高了:
“看啊。你进不来,老子就在这里对着你撸。你那张嘴张那么大,里面那么湿,你倒是把玻璃吸开啊!你不是想让我钻进去吗?你不是说比雌蟹软吗?现在好了,老子自己在这里对着你那张骚嘴撸,你连根螯都碰不着——操,你是不是气得口部都在抖?”
他的螯蹭得更快,甲壳缝里那根东西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顶着空气,顶端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顺着螯尖滴进瓶子里的水中。他故意把身体往玻璃前凑,让她看得更清楚,嘴里不停地骂:
“你这骚货,你腕足缠那么紧干什么?你是想隔着玻璃把老子勒射出来吗?你那圈吸盘贴在瓶子上,是不是已经在想象贴在老子壳上的感觉了?贴在老子这根上的感觉了?操,你倒是贴啊!你贴得着吗?你连玻璃都吸不破,你还想吃老子的精?你想用你那张嘴把老子整根吸进去,吸到你里面那圈软肉里,然后一点点往下咽——”
螃蟹看着她那张被挡住的嘴,撸得更用力,骂声也更下流:
“看啊,你这发情的骚货。你口部都张成这样了,里面都湿成这样了,结果还是进不来。你是不是已经在想象怎么把老子整只吞进去了?怎么用你那圈软肉把老子这根裹住、吸住、一点点往下咽到你肚子里?操,你咽啊!你倒是把瓶子咬开,把老子整根吞进去啊!你吞得着吗?你连玻璃都吸不破,你还想吃老子射出来的东西?”
他的螯在那根东西上蹭得更快,玻璃上全是他敲出来的白痕。母章鱼的腕足又缠紧了一分,吸盘贴得发白,可瓶子还是完好的。她只能隔着那层透明的壁,看着里面那只满嘴脏话的雄蟹,一边骂她,一边对着她那张怎么也够不着的、微微张着的口部,一下一下地撸。

母章鱼被骂得腕足都在发抖。
她贴在玻璃上的吸盘猛地收紧又松开,口部那圈软肉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真的被那一连串脏话和眼前的动作气到了。她的眼睛盯着瓶子里那只正对着她撸、一边撸一边骂她“骚货”“进不来”“想吃老子精”的雄蟹,瞳孔缩成一条极细的线,身体在水里轻轻绷着,腕足却没有再用力去勒瓶子。
她忽然安静下来。
螃蟹还在骂,螯还在那根东西上蹭,玻璃上的白痕越来越多。他看见她不动了,骂得更起劲:
“怎么,气傻了?你这骚货,口部张那么大,结果连玻璃都吸不破,是不是已经在流水了还只能干看着?操,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是会说话吗?你倒是承认你想把老子整根吞进去啊——”
母章鱼的一条腕足,极慢地、几乎不动声色地,滑到了瓶口的位置。
瓶口是螺旋拧在瓶身上的。她的吸盘贴上去,轻轻转了一下。玻璃没有立刻松,可她感觉到了一点点缝隙里的阻力。她没有停,只是把那条腕足的力道放得更轻,一点点地、慢慢地拧。其他腕足还缠在瓶身上,做出还在贴着、还在发情的样子,口部也还对着玻璃,张合着,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
螃蟹没发现。他正对着那张嘴撸得起劲。
母章鱼的腕足还在极慢地转着瓶口。她忽然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被气到的颤,却又软得像在迎合:
“……你再骂。”
螃蟹愣了一秒,随即骂得更大声,撸得也更快:
“操!你这骚货居然还迎合?你是不是真的已经湿透了?你口部张这么大,是不是已经在流水,等着老子射到玻璃上让你隔着瓶子舔?操,你倒是舔啊!你舔得着吗?——”
母章鱼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口部又往前凑了凑,隔着玻璃,对着他那根正在被螯蹭着的东西,轻轻张合了一下。而她那条滑到瓶口的腕足,还在极慢地、一下一下地,拧着那圈螺旋。
瓶子还是关着的。可她已经不再用力去拍、去吸、去勒了。她只是安静地贴着,听着他骂,看着他撸,腕足在瓶口上,一点一点地转。


母章鱼的口部忽然又张大了一点。
这次不只是那圈软肉。她把更深的地方也露了出来——一张尖利的、角质的喙,从软肉中间探出半截,边缘锋利得发亮,正对着玻璃,对着瓶子里那只还在撸、还在骂的雄蟹。喙的颜色比周围的黏膜更深,尖端微微张开,像随时能咬穿什么东西。
螃蟹的螯顿了一下,眼睛却瞪得更大。
“操……你还有这玩意儿?”
母章鱼没有立刻回答。她那条滑到瓶口的腕足还在极慢地转,吸盘贴着螺旋,一下一下地拧,力道轻得几乎没有水声。其他腕足依旧缠在瓶身上,做出贴着、发情的样子。她把喙又往前送了送,隔着玻璃,尖端几乎贴上那层透明的壁,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被气到的笑意:
“你不是想看吗?看啊。我这张嘴,不只是软的。里面还有这个。你骂我骚货,骂我想把你整根吞进去……你倒是看看,我真要吃你的时候,是用这圈软肉裹你,还是先用这个,把你的壳咬开一条缝?”
螃蟹盯着那张尖利的喙,撸的动作反而更快了。他故意把身体往前凑,让那根东西更靠近玻璃,更靠近她露出来的喙,嘴里骂得更脏:
“操!你这骚货,还把喙亮出来了?你是想吓老子,还是想让老子对着你这张又软又硬的嘴射?你那喙尖成这样,是不是已经在想象怎么先咬破老子的壳,再把里面的东西吸出来?你连瓶子都拧不开,你还想用喙戳老子?”
母章鱼的喙在玻璃上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她没有用力,只是让尖端抵着那层透明的壁,对着他正在被螯蹭着的那根东西,微微张开又合上。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声音却软下来,像在顺着他的脏话往下说:
“你继续撸。对着我的喙撸。你不是说我想吃你射出来的东西吗?你射啊。射到玻璃上,让我看着。我这张嘴……软的地方会裹你,硬的地方会咬你。你自己选。你继续骂,继续撸。我听着,看着。”
螃蟹骂了一声,螯蹭得更用力,顶端已经渗出更多透明的液体,顺着螯尖滴进水里。他盯着那张隔着玻璃、又露出尖喙的口部,眼睛发红,嘴里却还在不停地吐脏字:
“操……你这骚货,喙都亮出来了还跟老子调笑?你是不是已经在流水,等着瓶子开了就把老子整根咬住、吸住、往下咽?你倒是快点啊!让老子看看你那张又软又硬的嘴到底能不能把老子整只吞进去——”
母章鱼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把喙又往前抵了抵,尖端在玻璃上轻轻刮过,发出细微的声音。而她那条滑到瓶口的腕足,还在极慢地、一下一下地转着那圈螺旋,力道轻得像只是在抚摸。
瓶口的螺旋忽然松了。
母章鱼那条一直极慢转动的腕足猛地一拧,瓶盖“咔”地一声脱离瓶身,被她顺手甩到一边,在水里翻了两个跟头,沉进礁石缝里。整只瓶子的口子一下敞开,海水涌进来,带着外面的味道。
螃蟹的螯停在半空。
他正对着她撸到一半,顶端还渗着液体,眼睛却瞪得滚圆,盯着那个忽然打开的瓶口。母章鱼的身体贴得极近,口部还张着,尖利的喙抵在玻璃边缘,里面那圈软肉微微张合。她看着瓶子里那只呆住的雄蟹,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拖长的笑声。
那笑声软得发颤,又带着明显的、压不住的兴奋,像从口部深处挤出来的,隔着水流传进瓶子里。
“……你不是说我进不来吗?”
螃蟹的眼柄猛地一缩。他往后退,螯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嘴里却只挤出半句:
“操……你、你他妈的——”
母章鱼没有再说话。她把一条腕足先探进瓶口,吸盘贴着瓶壁往里爬,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口部对着敞开的瓶口,尖喙微微张开,那圈更深的黏膜清晰地露出来,正对着里面那只已经完全呆住的螃蟹。她一边往里挤,一边又发出一声更软、更长的妖媚笑声,腕足在瓶壁上爬得极慢,像在故意让他看清自己是怎么一点一点钻进来的。
瓶子不大。她的身体挤进来的时候,玻璃被她的重量压得轻轻晃动。腕足已经有四条进了瓶子,吸盘在内壁上留下一圈圈白印,口部也探进了瓶口,尖利的喙离螃蟹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瞳孔缩成细线,笑声还在水里轻轻颤着。
螃蟹完全呆住了。
他的螯还举着,那根东西还硬着,顶端的液体在水里散开,可他一动不动。他盯着那张已经探进瓶口的、又软又硬的嘴,盯着那些正在瓶壁上往他这边爬的腕足,盯着她那双兴奋得发亮的眼睛,嘴里只剩下干巴巴的、发颤的骂声:
“操……你、你进来了……你他妈的真进来了……”
母章鱼又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软软的,腕足又往前爬了一截。她的口部在瓶口处微微张合,尖喙轻轻刮过玻璃边缘,发出细微的声音。她看着他,看着他那根还硬着、却已经不敢再动的东西,看着他完全呆住的样子,身体还在一点一点地、缓慢地往瓶子里挤。
瓶子里的水被她挤得轻轻晃动。螃蟹靠在瓶壁上,螯还举着,眼睛却再也转不回去。

母章鱼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软软的、娇媚的笑声。是更低、更短的一声,嘴角(如果那圈软肉能算嘴角的话)往上扯开,尖利的喙完全露出来,边缘发亮,正对着瓶子里的螃蟹。她的眼睛眯着,瞳孔缩成一条极细的线,整张口部都在轻轻发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挤。
瓶口的玻璃边缘被她的软肉压得变形,发出极轻的摩擦声。那些堵在外面的部分像水一样滑进来,腕足、口部、更粗的躯干,一点一点地、却又极快地挤进瓶子。瓶子被她的重量压得轻轻一沉,里面的水被挤得往上涌,又从瓶口溢出去一点。
螃蟹的骂声卡在一半。
“操……你、你他妈的真挤进来了——”
母章鱼已经完全进了瓶子。她的身体软软地贴着瓶壁,八条腕足在狭小的空间里展开,其中四条直接缠上了螃蟹。吸盘“噗”地一声贴上他的壳,又是一声,把他整只往她身体方向拖。她的口部贴得极近,尖喙几乎抵着他的螯,里面那圈更深的、湿润的黏膜正对着他那根还硬着的东西。
她把他搂住了。
不是轻轻地搂。是腕足从四面八方缠上来,吸盘贴着他的背甲、螯、步足,把他整只按在她柔软的腹面上。她的那道缝正贴着他掀开的甲壳,热的、湿的,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张合。她的眼睛盯着他,狞笑还挂在口部,声音低低的,却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你不是说让我进来被你强奸吗?”
螃蟹完全僵住了。
他的螯被两条腕足缠住,动不了。那根东西还硬着,顶端的液体蹭在她贴上来的软肉上,可他整只蟹都在发抖。母章鱼的身体把他裹在中间,瓶子里的空间几乎被她占满,玻璃壁上全是她吸盘留下的白印。她的喙抵着他的壳,轻轻刮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骂声终于挤出来,可已经发虚,发颤:
“操……你、你这骚货……你他妈的真进来了……你搂这么紧干什么……你是不是……是不是要在瓶子里把老子——”
母章鱼没有回答。她只是把缠着他的腕足又收紧了一分,吸盘贴得更死,把他整只往她那道湿润的缝上按。她的口部贴着他的螯,尖喙微微张开,里面的软肉轻轻蹭过他的壳。她看着他完全被搂住、完全动不了的样子,又发出一声低低的、短短的狞笑。
母章鱼的口部忽然往前凑了凑。
尖利的喙没有咬下去。她把那张角质的、边缘锋利的喙温柔地张开,轻轻含住了螃蟹的嘴。不是整只含进去,是喙的尖端和内侧的软肉一起,包住他口器的位置,像在吻,又像在慢慢收紧。她的眼睛半眯着,盯着他,娇浪的笑声还贴在他的壳上,只是声音更低了。
螃蟹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开始挣扎。螯被腕足缠着,步足在瓶壁上乱踢,玻璃被刮得咯咯响。他的嘴被她的喙含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喙缝里挤出含糊的、发颤的喘息。那根东西还抵在她的下体上,顶端陷在湿润的软肉里,随着他挣扎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顶。
母章鱼的喙忽然收紧了一点。
不是温柔的含。是尖端轻轻压进他口器边缘的软缝里,角质的边缘刮过敏感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的、发麻的疼。同时她下体那道绞着他的缝也猛地收缩,软肉从四面八方勒紧,吸盘似的细纹在他那根东西上狠狠吮了一下,像要把他整根拖进更深的地方。
螃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
疼。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疼。喙尖压着他的嘴,下体被绞得发紧,软肉勒着那根还硬着的东西,每一次收缩都带着细密的刺痛。他挣扎的动作停了一瞬,螯在腕足里乱颤,壳撞在玻璃上。嘴里被含着,只能发出破碎的、发颤的声音。
母章鱼没有松。
她看着他,眼睛半眯着,娇浪的笑声还贴在他的壳上。喙又慢慢加了一点力,尖端在他口器上轻轻刮过,带来新的一阵疼。下体同时绞得更紧,把螃蟹那根东西完全裹死,软肉一收一放,像在用疼痛逼他。她的身体贴着他缓慢摩擦,把绞紧的力道和刮过的疼叠在一起。
螃蟹忽然僵住了。
那根东西在她绞紧的软肉里猛地一跳。他整只蟹都在发抖,眼柄缩回去又弹出来,嘴里被喙含着,只能挤出一声含糊的、破掉的喘息。顶端抵在她最深处的软肉上,一股一股地射了出来。热的、浓的,直接喷进她那道还在收缩的缝里,被她绞着的软肉一下一下地吮进去。
母章鱼感觉到了。
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下体绞得更紧,把螃蟹射出来的东西完全裹住、吮住,一点不漏。喙还含着他的嘴,尖端轻轻压着,没有再加力,只是维持着那点疼。她看着他在疼痛里射精,看着他整只蟹都僵在她怀里发抖,娇浪的笑声低低地、软软地从喙缝里漏出来,贴着他的壳响。
瓶子里的水轻轻晃着。螃蟹被她含着嘴,被她绞着下体,在那阵尖锐的疼里射了出来,整只蟹都软在她的腕足里,一动不动。母章鱼搂着他,下体还在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收缩,把他还在往外渗的东西一点点吮干净。

母章鱼含着他的嘴,又笑了一声。
这次的笑声更低,更短,带着一点吃饱前的满足。她的喙还轻轻压着他的口器,下体那道缝还在缓慢收缩,把刚才射进去的东西一点点吮干净。她看着他软在自己腕足里的样子,声音娇媚,却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残忍:
“射得真多……第一次就射这么多。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强奸我吗?现在倒好,被我含着嘴,绞着下体,疼一下就射了。你这根东西……还硬着。是不是还想再顶一顶?”
螃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他嘴里被喙含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像是想骂,又骂不出来。
母章鱼没有再等。
她的喙忽然从他的嘴上移开,尖端抵上了他背甲和腹甲交界的缝隙。不是温柔的含。是精准地、用力地一啄。角质的喙尖刺进壳缝,发出细微的“咔”声,壳被撬开一条窄缝。她的腕足同时收紧,把螃蟹整只固定死,吸盘贴着他的螯和步足,不让他再挣扎。另一条腕足探进那道被撬开的缝,吸盘贴上里面柔软的组织,开始往外吸。
螃蟹猛地弓起来。
疼。比刚才尖锐十倍的疼。壳被喙撬开,里面的东西被吸盘扯出来,热的、软的,被她一点点拖进嘴里。他的螯在腕足里乱挥,壳撞在玻璃上,发出闷响。嘴里终于能发出声音了,可已经是破碎的、发颤的骂:
“操……你、你他妈的……你真吃……啊——!”
母章鱼的喙又啄了一下,把缝撬得更大。她的口部贴上去,那圈软肉包住被撕开的地方,里面更深的喙和齿舌开始工作。齿舌像细小的锉,在他壳内的软组织上刮,把肉一点一点地刮下来,吸进她的嘴里。腕足配合着,把螃蟹的一条步足从关节处拧断,吸盘贴着断口,把里面的肉吸出来。她吃得很慢,很精准,像是在品尝,而不是匆忙。
她一边吃,一边还在笑,声音贴着他的壳,娇媚又残忍:
“你这壳……撬开就软了。里面比外面热多了。你刚才射进来的东西,和你现在被我刮下来的肉,味道倒是差不多……你不是满脑子都是雌的吗?现在被雌的吃,是不是比想象中疼?”
螃蟹还在挣扎。螯被缠着,一条步足已经被拧断,壳缝被撬得更大,里面的东西被她的喙和齿舌一点点刮出来、吸进去。瓶子里的水被搅得浑浊,玻璃壁上全是白印和刮痕。
这时候,母章鱼的喙从他背甲的缝隙上移开,慢慢滑到了下腹。
她把螃蟹掀开的甲壳又撑得更大一点,腕足固定着他的螯和剩下的步足,让那根还半硬着的东西完全暴露出来。顶端还沾着刚才射出来的液体,和她自己的湿痕混在一起。她的眼睛盯着那根东西,口部那圈软肉微微张开,尖利的喙抵了上去,轻轻刮过柱身,发出细微的声音。
螃蟹的身体猛地一颤。
“操……你、你他妈的别……别碰那里——”
母章鱼没有听。她把喙尖精准地抵在根部,不是一下咬断,是慢慢地、用力地压进去。角质的边缘撬开周围的软组织,齿舌从喙缝里探出来,像细小的锉,在那根东西的表面一寸一寸地刮。刮下来的软肉被她口部的吸力一点点卷进去,她吃得很慢,很专注,像是在专门品尝这一部分。
螃蟹挣扎得更厉害。
下体被她含住,喙尖压着根部,齿舌在柱身上刮,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发麻的疼。他的螯在腕足里乱挥,壳撞在玻璃上,嘴里挤出破碎的骂声:
“啊……操……你这骚货……你专门吃……吃老子的……啊——!”
母章鱼的口部包得更紧。她把整根都含进软肉里,喙在根部缓慢地撬,齿舌沿着柱身来回刮,把外面的皮和里面的软组织一点一点地分离、刮下、吸进嘴里。她吃得极慢,每一次刮都故意拖长,让螃蟹感觉到那根东西是怎么被一点点拆开、一点点吃掉的。腕足收紧,把他固定得死死的,不让他躲开。
她一边吃,一边还在笑,声音低低的,贴着他的下腹:
“这里……最软。你刚才射进来的时候,这里跳得最厉害。现在被我慢慢刮开,是不是比被我绞着的时候更疼?你这根东西……我要一点一点吃完。吃到根部,吃到你再也硬不起来。”
螃蟹的骂声越来越弱。他的下体被她完全含住,那根东西在她的喙和齿舌下一点点变短、变软,被刮下来的肉混着剩余的液体,被她缓慢地、专注地吸进嘴里。瓶子里的水被搅得更浑,玻璃壁上全是白印。母章鱼搂着他,专门对着那根生殖器,用喙撬、用齿舌刮、用口部吮,一点一点地、残忍地吃着,而螃蟹在她怀里,只能发出越来越碎的、疼痛的喘息。



当她觉得她已经吃掉了螃蟹的下体的时候,她也不再只固定着螃蟹的螯和步足了,而是把吸盘全部贴上他的背甲和腹甲。吸盘一个接一个地收紧,发出密集的“噗”声,然后猛地向外撕。壳缝里已经有被喙撬开的裂口,她顺着那些裂口用力一扯,背甲边缘发出清脆的“咔”声,整片甲壳被撕得翘起来。
螃蟹的身体猛地弓起,嘴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惨叫。
母章鱼没有停。她的喙插进更大的缝隙里,配合腕足一起发力。左右两条最粗的腕足分别抓住背甲的两侧,吸盘死死贴住,然后向两边掰。壳在她的力道下发出一连串细碎的断裂声,裂纹迅速蔓延。她又加了一把力,整片背甲终于被掰成了两瓣,从中间彻底分开,露出里面热乎乎的、还在轻轻抽动的软组织。
两瓣甲壳被她随手甩到瓶壁上,撞出闷响。
螃蟹的内脏和肌肉完全暴露在水里。母章鱼的口部立刻贴了上去。她没有再用喙去啄,而是把那圈软肉张开,里面更深的地方探出一条粗糙的、布满细小齿状突起的舌头。那条舌头疯狂地舔了上去,在刚刚撕开的软组织上又刮又卷,把温热的肉和汁液一卷一卷地卷进嘴里。
她舔得又快又狠,舌头在螃蟹暴露的身体上来回扫,每一次都刮下一块软肉,吸进去,再立刻舔下一块。腕足还按着剩下的壳缘,不让螃蟹的身体合拢。瓶子里的水被搅得更浑,全是撕开的组织和渗出的液体。
螃蟹已经几乎叫不出来了。他的壳被掰成两半,内脏暴露在外,被她的舌头疯狂舔舐、刮食。只剩下身体偶尔的抽搐,和从破开的口器里漏出来的、极轻的喘息。
母章鱼搂着这具已经被撕开的身体,舌头还在不停地舔。她吃得很专注,也很残忍,把掰开的两瓣甲壳中间那一整片软热的东西,一点一点地、疯狂地舔进自己嘴里。
终于,母章鱼把最后一点还能动的软组织也卷进了嘴里。
螃蟹的两瓣甲壳已经完全分开,里面被她的舌头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空荡荡的壳腔和几根还连着的、抽搐的筋。她的腕足松开了一些,吸盘从残骸上慢慢揭下来,留下一圈圈发白的印。瓶子里的水浑浊不堪,漂着细碎的壳渣和已经被吸干的组织碎片。
她在狭小的瓶身里缓缓舒展身体,口部那圈软肉还在轻轻张合,把最后一口味道咽下去。尖利的喙抵着瓶壁,发出极轻的刮擦声。她的眼睛半眯着,看着身下那具已经被吃空的蟹壳,忽然又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次的笑声很短,带着吃饱后的慵懒。
“……骂得倒是挺脏的。”
她把空壳用一条腕足随意拨到瓶底,自己则慢慢往瓶口挤。软肉贴着玻璃边缘,一点一点滑出去,腕足跟着抽离。瓶子在礁石缝里轻轻晃了一下。等她完全钻出来时,瓶口还敞着,里面只剩那两瓣被掰开的空壳,和一瓶子浑浊的海水。
母章鱼在瓶外停了一会儿。她的腕足在水里懒洋洋地舒展,吸盘偶尔开合。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透明的瓶子,看着里面那具再也骂不出声的残骸,嘴角那圈软肉微微扯动,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又笑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腕足一推,身体沉进更深的水流里,慢慢游远了。
玻璃瓶留在原地,瓶口敞开,随着海浪轻轻碰撞礁石。里面那两瓣空壳偶尔被水流带动,磕在瓶壁上,发出细微的、空洞的响声。再也没有骂声了。
海面上,阳光透过水波照下来,瓶子里的残骸安静地躺着,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那只满嘴脏话、满脑子都是雌性的雄蟹。
xqc图书馆员
Re: 动物世界短篇:糊言秽语和甜蜜的喙。(公螃蟹和母章鱼的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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