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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新治没有朋友,因为他生来眼高于顶。他天资聪颖,除了体育成绩一塌糊涂,人生前15年的考试没丢过第一。他对自己的早熟也颇为自负,小学看完了黑泽明、小津、沟口,《电影旬报》一期不落,戛纳获奖作逐年品读,张嘴就将小林正树、今村昌平奉若神明,是枝裕和、岩井俊二嗤之以鼻。上了初中,他在pixiv发表小说,很快就积攒了一小批忠实的拥趸,而他经常为此自鸣得意。就算体弱多病,就算同学孤立,他也毫不在意,因为真正的loser不会是他。人生是长跑,他将一路直升东大(早大也行,看到时候的心情),而现在对他冷嘲热讽的凡夫俗子,不过是用来映衬主角的跑龙套。他们终有一天仰望他登上戛纳红毯,为自己曾经有幸作为他的同学感到骄傲。今新治就是这样自命不凡、目中无人,直到2018年他进入高中,然后他的人生再也无法离开天城礼香。
2018年4月2日,他至今记得那是一个薄云散漫的晴天。暖和的阳光透过松柏枝叶的间隙,在古朴的校道上洒落斑驳的光点。校门口书写着「平成三十年度入学式」的立牌旁,不少家庭排队轮流合影留念。俗不可耐,考个高中而已,又不是东大,何必郑重其事?新治鼻腔不禁鸣出一声鄙夷,随性扫了一眼。他本来打算干脆利落地迈入校园,结果他停下脚步。
今新治生来眼高于顶,看的电影数以千计,自信阅尽世间美色,在遇见天城礼香之前,他从未觉得自己会为谁心醉神迷。那时的她在入学式的立牌旁亭亭玉立,绀青的蝴蝶领结、雪白的水手服、海蓝的百褶裙,与其他女生的穿着别无二致,但在他的眼中熠熠生辉。她太美了,他想不到惯常的讥讽话语。她柔顺飘逸的黑发、明亮深邃的眼瞳、粉嫩红润的脸颊,她无可挑剔的美貌,仿佛璀璨绚烂的星辰,灼痛了新治脆弱的欲望。真的,他讨厌美少女,她们的美终究不会属于他。不敢再看一眼,他拔腿就跑,祈祷很快能将她遗忘。
他失败了。二十分钟后的入学典礼上,他发现她与自己同处一个班级。回到教室后,他又发现她的座位,恰好在他右前方的再前一个位置。他的心脏烈火烹油,忍不住全力调动眼角的余光。他窥视她将滑落颊侧的发丝拨回耳后,她微微侧头观赏讲台上口若悬河的自我介绍,她一颦一笑的每时每刻,她从包中拿出印花手帕接着小小的喷嚏,课桌下她修长的双腿在前座的椅子下方舒展交叠。她纤尘不染的棕色乐福皮鞋,不时一翘一翘。洁白如玉的长筒棉袜,勾勒纤巧玲珑的脚踝轮廓。
「下一位,天城礼香。」
随着老师点名,她从容收回双腿,优雅地走上讲台,拾起粉笔,在黑板自上而下写下她的名字。天城礼香,他默念,她的字是飘逸的行书。随即她在『香』字下方,用草写意大利体写下了两行字符。窗外春风吹拂,她转身,娇艳如樱。
她说,她是天城礼香。
她说,她写下的是她的line和ig账号,欢迎大家扩列。
她说,她爱好极为广泛,无论文艺还是运动,随时愿意与同好交流。
她说,希望未来三年,能和班上的每一位同学都成为要好的朋友。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人像之前一样低头偷玩手机。她说完的时候,全班掌声雷鸣。唯有新治的鼓掌敷衍了事,因为他已经看透了美少女的心思。卖弄美貌、卖弄友善、卖弄才能,以为这样就能万众瞩目,其实没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冷笑,拿出手机发送申请。哈,她设置私密的ig账号,竟然有500多条帖子。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能虚荣到什么程度。
对于装腔作势之流,他一向报以最深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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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香通过新治申请的时间是当晚8点。晚饭后,正是消遣的最佳时刻。他打开了ig,弹出的还有礼香回关了他的提示。做的还真到位,可惜她无法从他这儿获取丝毫信息,因为他的账号没有任何帖子。他的ig仅用于窥探美少女,然后居高临下指指点点。他就是这样成为了ig资深用户,所谓森系、古着、淡色、极简,时下正兴的推文风格,他简直如数家珍。当然,一名高中女生,ig更大可能充斥着吃喝玩乐的乏味日常,再配上面对镜头搔首弄姿的照片,所谓美少女,层次向来不过如此。至于天城礼香,又会是什么货色?大脑酝酿着冰冷的嘲弄,他点开礼香的账户。
他的心态,山崩地裂。
他自以为穷尽了天城礼香的一切可能,但他从未想过她会是高不可攀的豪门千金,极尽奢华的生活让他的双目应接不暇:她在巴黎蒙田大道30号试穿礼裙,她在迪拜宝格丽别墅沙滩漫步,她在罗马La Pergola餐厅俯瞰全城夜景……可恶,他咬牙切齿,既然是大小姐,好好待在庆应或者御茶水,来什么平民学校!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天城礼香所言非虚,她的涉猎确实极为广泛:书法、绘画、钢琴、茶道、花艺、烹饪,弓道、马术、登山、滑雪、帆船、海钓,没有一张照片不在彰显着大小姐的高贵优雅,可这叫什么「爱好」?他一拳在床铺上砸出深坑,全都是所谓名贵阶层用于巩固社会地位,精心打造的人设,俗不可耐,完全俗不可耐!难怪她这么迫不及待地公布自己的账号,原来是浅薄得根本无法按捺自己有钱人的显摆欲,与她今早在校门口与入学式立牌合影的俗相如出一辙,臭不可闻,实在臭不可闻!新治谩骂着拨动鼠标滚轮,心脏深深刺痛。
他讨厌美少女,她们的美终究不会属于他,更何况是如此高不可攀的天城礼香。
不过无妨,学富五车的他,自然从一开始就不会看上胸无点墨之徒。他长舒一口气,鼠标移向了网页右上角。反正无法得到,不如趁早忘掉。
然后,他的鼠标又移了回来,点开了一幅他刚刚才注意到的图像。
脊柱的生物电流瞬时迸射周身,察觉到那位大小姐炫耀之物,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离眼眶。
他怎么才注意到?照片中她手抚的,正是标准收藏近期为纪念伯格曼诞辰一百周年推出的全集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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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新治热爱电影,是热爱,不是喜欢。很多人所谓喜欢电影,一问就是宫崎骏、新海诚、庵野秀明和《名侦探柯南》,听得新治哑口无言。这么喜欢动漫,怎么不去看高畑勋、今敏、押井守和几原邦彦?可他们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他们总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彻底暴露他们的愚昧无知。与他们相比,她不过是多了一身矜贵华美的皮囊,事实本该如此。标准收藏?英格玛·伯格曼?这些资深影迷才心照不宣的旨趣,她为什么会知晓?电影又不像豪车名表,入不得上流社会的法眼。
转念一想,伯格曼套装是标准收藏在售的最贵商品。难道她装腔作势的炫富,细微到了这种程度?
他微微蜷缩身子,双臂搭在课桌上,对她的背影虎视眈眈。放学铃还有5分钟敲响,他迫不及待查清她的真面目。
他失败了,他早该预料到高岭之花总是万众瞩目。本该下楼光顾社团招新摊位的同学,不约而同聚拢在她的身边,女生叽叽喳喳述说对大小姐的倾慕,男生卖力展现自己的开朗友善,而她高挑的身材像模特一样出众,在他们之间鹤立鸡群。新治咽下唾沫,悄悄挤进人群的空隙,果然连自己170cm的个头也不及她。仰视她吐气若兰的高洁谈吐,她举手投足的雍容典雅,她古典美人的温婉娇俏,他的胯间浮现本性的欲望。他赶紧用手挡住前面,匆匆回到座位,抄起书包逃离。他渴望朋友,但他此刻才醒悟,无论如何,他无法与她平心相处。
他跑到一楼,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
结交同好,还是社团好了。为了进入戏剧部,他利用春假的宝贵光阴专门写了一个剧本。除了体育成绩一塌糊涂,他此生还没丢过第一。他胸有成竹走向戏剧部的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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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入社的流程比想象得还要顺利。担任部长的学姐看得眉飞色舞,当场拍板欢迎新治入部,转头向其他学姐庆贺终于又来了一名男生,听得新治春心荡漾。最棒的是,这里没有需要他高抬脖子仰望的大小姐,他打心底里感到宽慰。
那么,天色不早,是时候回去学习,在两个月后的期中考试一鸣惊人。他得意洋洋走向校门,忽然瞥见独自在其它摊位与学姐交谈的礼香。奇怪,大小姐怎么会孤身一人?他抬头看了眼摊位的旗帜,哦,原来是书道部。虽然平民学校没多少可供大小姐彰显风采的社团,至少也该选个弓道部,毕竟是运动社团,而且更适合拍照发ig,新治嘀咕着凑近书道部的摊位,完全没有留意到一旁书道部学姐的虎视眈眈。
「这位同学。」
「啊?」
猛然回过神来,本该与礼香对话的学姐,向他笑意盈盈。
「对书道部有兴趣吗?我们社团可是一个男生都没有,非常欢迎学弟加入。」
乍听上去仿佛人间天堂,细细一想相当于羊入虎口,所有杂活累活注定他一手包揽。他没朋友,人又不傻,连忙一边赔笑,一边后退几步:
「没有,我只是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是非之地,走为上计。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另一个声音定住了他:
『今同学。』
天城礼香,她竟然记得自己。他强忍心跳的急促,振作着直面这位摄人心魂的美少女。
「天城同学,有什么事吗?」
他咧着笑,避免泄露一丝心声。奈何她的美貌实在醉人,他的胯间蠢蠢欲动。双手迅速闪到身前,幸好她应该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在班上的时候,请问今同学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当时正在和其他同学交谈,实在不好意思。』
她的态度十分谦恭,与ig上的张扬大相径庭。线上线下两副面孔?他没朋友,人又不傻,故作大度表态:
「没关系,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
她似乎没有察觉他的言外之意。
『是这样吗?』
她一本正经俯视新治。新治仰头面临礼香灼热的视线,心防摇摇欲坠。
「那个……」
新治一时语塞,躲闪的目光落回书道部的旗帜,
「对了,天城同学已经决定加入书道部了吗?」
『嗯。』
她轻盈点头,
『凭借之前的书道作品,已经顺利加入了。今同学呢?』
「我也差不多,已经加入戏剧部编导组。学校没有专门的电影社有些可惜,幸好学姐同样青睐我之前的作品。」
天赐良机,他果断将话题引向电影,暗暗期待她的反应。效果很好,她的追问紧随其后:
『短片吗?还是分镜头剧本?』
他倒吸一口凉气。
「没那么成熟。」
他尽力不动声色,
「只是文学剧本。」
『那也很厉害。』
她兴致盎然摊开双手,
『请问可以拜读吗?』
柔嫩滑润的掌心俘获视线,他的回应不假思索:
「当然可以。」
掌心之后,她的胸脯丰硕而甜蜜,将水手服和蝴蝶领结高高撑起。新治的脑海不可遏制产生埋首其间的欲望,胯间的肉棒又硬了几分。他的表情,有暴露内心的淫荡吗?他保持低头取出剧本,情不自禁双手奉上,她同样彬彬有礼双手接过。如果她只用单手接过就好了,新治细细品味她身上清新淡雅的馨香,下探的视线悄然锁定她的皮鞋白袜。
昨天晚上,他正是凭此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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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新治初中开始创作,却利用春假的宝贵光阴专门写了一个面试用剧本,因为他以前的作品全是M男向色情小说。他讨厌美少女,因为他最爱美少女,总是幻想跪伏在她们脚下亲吻鞋底,但她们的美终究不会属于他,更不用说望尘莫及的天城礼香。昨天晚上,他吃饱喝足,正打算为骑马调教题材的新作码字,手机弹出了礼香通过好友申请的消息。片刻之后,他的心脏深深刺痛。他站起来,倒在床上,任由空调的冷风覆盖周身。他又坐回桌前,凝视屏幕。纤纤玉手轻抚伯格曼套装,在黄金手镯的映衬下,她的肌肤一如葇荑。
放大图片,手镯上雕刻着猎豹的头部。查阅才知道,这是珠宝界经典的PANTHÈRE DE CARTIER系列,猎豹的瞳孔是2颗祖母绿,斑纹的组成是钻石和缟玛瑙。新治怔怔望着奢侈的价格,下体渐渐充血挺立。模糊不清的新作女主形象,不知不觉变化为天城礼香。
至少,攥住臀下骏马缰绳的手腕,应当佩戴威风凛凛的黄金猎豹。
事实证明,这是新治穷酸的妄想。
天城礼香,她素面朝天,全无首饰。马术头盔下束成马尾的长发垂在颈后,墨蓝的骑马服与雪白的马裤交相辉映,漆黑的马靴尽显她的凛然优雅,那张照片中她正驾驭胯下骏马越过跨栏。第二张照片是下马后的她与马驹的亲密合影,她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抚摸马头,表情是难以想象的怜爱和甜蜜。第三张照片的视角,是她拍摄自己脚上正穿着的马靴,踩在茵茵草地上,边沿沾染了些许尘土,但依然威风凛凛。他的呼吸都急促了些许。最后收尾的是一段8秒钟的视频,大小姐迈步的马靴一路践踏萋萋芳草,它们会在她的靴底下汁液四溅吗?她的马靴之中会因践踏青草而汗水淋漓吗?他不由自主地想象马靴中礼香穿着的袜子的式样,想象袜子被足汗浸湿的模样,反复播放最后的视频。
仅仅半分钟,他在第4次循环猛烈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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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真好。』
「是吗?」
视线飞速移开她的鞋袜,新治猛然抬头。
对上了礼香赞赏的微笑。
『确实很棒,今同学有试过投稿吗?』
「那倒没有……」
总不能说,他平时写的都是M男向官能小说。
「今同学不妨尝试一下,能够感受到近似《忧郁症》的旨趣。」
双手接过礼香递还,新治动作一滞:
「天城同学还看拉斯·冯·提尔吗?」
他没想到礼香直率地回答:
『看过一些哦。』
兴奋的新治立即如数家珍:
「《破浪》《白痴》《黑暗中的舞者》《狗镇》,还有——」
新治猛然住口。
因为按照上映时间顺序,下一部电影该提到的电影,叫《女性瘾者》。
片如其名,讲述做爱上瘾的女主角,人生从小到大的各种性爱故事。
淫秽色情。
幸好他悬崖勒马。
高岭之花的天城礼香,应该不至于了解这种电影吧?多数电影爱好者,顶多听过《狗镇》。
『诶——』
出乎意料。
大小姐的嘴角,忽而扬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今同学,还有什么呀?』
咚咚——咚咚——
新治的心脏,窒息般狂跳。
「还有……还有……」
他张口结舌,一句解释都挤不出口。
难道她真的知道?
大脑一片空白,新治的念头仅剩拔腿就跑。
「礼香亲!」
他尚未付诸行动,身后一声响亮的呼唤。一个,两个,三个,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足足三个身娇体软的美少女从他的后方窜出,一头扎进礼香的怀抱,其中一名还是他们的班长。真是众星拱月,他感慨,接着飞快丢出退场台词:
「我先告辞了,天城同学,明天见。」
不待她的反应,新治立刻转身。
天色已晚,却是校园正火热的时候。各个社团的招新摊位分列校道两侧,从教学楼门口一路排到校门,新生们还在成群结伴四处观摩着学长学姐的辛勤张罗,他不在乎。身后似乎存在少女的呼唤,他不敢回头。可他怎么不想回头?他在校门口回头,看到她正在和她的好友们说说笑笑,是真挚的喜悦,不是恭谨的礼貌。
终归逃过一劫。他没有停顿脚步,所以美少女们的欢声笑语仅在他的视界存留了一瞬,随即与整个校园的热闹一并被他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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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能甩开太久。当天晚上洗完澡回到卧室,手机弹出了新的line消息。
来自:天城礼香。
『今同学晚上好!加好友后,还是第一次向今同学问候,真不好意思。』
『很高兴今天能和今同学一起交流电影,遇到今同学这样真正的电影同好实在太幸运了,特别还有机会拜读今同学优秀的创作。』
『其实自己还有不少影碟收藏,如果今同学感兴趣的话,也愿意随时向今同学交流分享。』
一个很可爱的小兔表情:今后请多指教。
她完全不提下午的『还有』。
她当真知道《女性瘾者》吗?
可如果她知道的话,说明她也……
他想起天城礼香,当时忽而扬起的微笑。
下午惊慌失措的头脑,终于恢复灵敏的运转。
她可能真的知道!
然而,或许是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
她选择一言不发,反而向新治抛来难以招架的诘问。
『今同学,还有什么呀?』
轻而易举,新治记起了她的微笑。
不是温文尔雅的礼貌。
而是兴致盎然的玩味。
——她就是想让他难堪。
是啊,这就对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就应该和她在ig一样端着架子拿腔捏调,而不是line上这样温柔和善平易近人。历史证明,达官贵人与平头百姓,注定是不共戴天的两类物种。所以要么她的奢靡生活是装的,要么她的满腔热忱是装的。至于对他的赞美,对电影的见解,说不定也是从网上背了些影评现学现卖,然后引诱他、欺骗他、谋算他、戕害他。
新治紧攥拳头。
不过……
如果是他庸人自扰?天城礼香的纸醉金迷是真的,志同道合也是真的。她真心喜欢他的作品,而他真的有机会亲近礼香……
新治凝视着她手抚伯格曼套装的那张照片,在黄金猎豹手镯的映衬下,她的肌肤一如葇荑。
最重要的是,即便大小姐的真心,就是想让他难堪。
那他岂非现实遇上了抖S美少女?
胯间的下体,悄然顶起睡裤。
礼貌回复礼香之后,他迫不及待切换ig,左手抽出桌上的纸巾,迅速包住肉棒搓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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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4日,开学第3天。乘坐上学的电车,新治复习他的盘算:赶在第一节课开始之前,向到校的礼香提出借阅伯格曼套装。
无论礼香真情还是假意,她昨晚在line上既然一口应允,想必不会推辞,顺理成章拉近关系。
不过必须单独向礼香提出请求,以免旁人听到,认为他在刻意讨好礼香,有损他的铮铮傲骨。
如果她像京都人一样,表面客气实则拒绝,正好揭破她虚与委蛇的真面目。
简直神机妙算!新治阴阴奸笑,昂首挺胸迈入校园。
结果整整一天,他都找不到和礼香单独搭话的时机。
8:20校门关闭,礼香同一时刻步入教室坐回座位,慢条斯理打开皮包取出课本,微笑回应周遭同学的早安问好,仍然众星拱月的高岭之花。新治已然跨出过道的右腿,默默塞回课桌下方。他想过同样打个招呼,但礼香的座位与他隔了一排,未免太过刻意讨好。
区区美少女,不过大小姐,即便真是梦寐以求的抖S女王大人,他泰然处之即可,绝不能自辱颜面。
没办法,课间休息再说。9:20,下课铃打响,数学老师还在黑板书写未完成的解题步骤,走廊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起初几秒听上去形单影只,很快变得哄乱嘈杂。班上同学纷纷朝右转头,新治也忍不住跟着凑热闹。一二十个高矮胖瘦的男女学生,赫然挤在走廊,手指噼里啪啦戳响窗户玻璃,大开眼界的激动目光,叽叽喳喳投向礼香。新治吓了一跳,昨天还没有如此架势,隔了一个晚上,班级新闻俨然传遍全校,但至于这么沸反盈天吗?
新治下意识摇头。
真没见过世面。
前天黏着校门口「平成三十年度入学式」立牌依依不舍的,估计就是这帮俗人。
对了,礼香也在此列。
养在深闺的大小姐,能够应对这种阵仗吗?
昨天傍晚的书道部摊位前,那种仿佛推心置腹的对话,顶多私下拿捏他这种好色文艺抖M。
搞不定这种群体哄闹。
是扮聋作哑,装作专心学习?还是老调重弹,又靠温柔微笑?
总不能又来一番自我介绍吧?
新治怀揣嚼爆米花、喝冰可乐的美好心情,看戏般转望礼香。
礼香面无表情,低头看课桌抽屉的手机。
新治愣了一下。
鼻腔随即呼出漫长的不屑。
低头看手机算什么?装死的话,不如低头做笔记,还能塑造学霸人设。
话虽如此,数学老师已经走出教室,呵斥围观的学生。邻班的授课老师也走出来,加入对学生的厉声训诫。3名老师共同压制,即便是小半个班的学生挤在走廊,也不敢继续起哄,喧嚣偃旗息鼓,外围的学生悄悄溜走了几个。
大戏坚持了不到1分钟就落下帷幕,新治再瞄了眼礼香,她将手机放回抽屉,课桌下的白袜长腿优雅交叠。眼看危机解决,装死就结束了?新治心里再度冷笑,目光诚实地紧盯礼香一翘一翘的棕色乐福皮鞋。
所谓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也就只配在美少女层面,作为他的意淫对象。
新治悄悄夹紧大腿,下体回忆昨晚的自慰。
「全部回去,都别走。」
突如其来的年迈声音,打断了新治的发情妄想。看向走廊,身姿挺拔的老头步步紧逼,将偷偷溜走的那几名学生赶了回来。老头看着面熟,新治才想起来,前天开学典礼上见过,老头正是校长。他双手负在背后,声音低沉威严:
「建校64年,第一次出这种败坏校风校纪,公然的群体性霸凌。进入校门都是同学,没有谁是动物园的动物!姓名班级一个个记下来,各自的班主任领回去,课后社团活动取消写检讨。谁牵头的,主动认领错误,可以私下找我。今天周三,给时间到下周一,逾期校规论处。」
1条走廊连接4个班级160名学生,安静得只有被校长堵在走廊的某名女生的抽泣。事不关己的新治,莫名也和全班同学一起压低呼吸,唯恐被雷霆大怒的校长盯上。
唯有礼香。
自顾自站了起来,就像寻常的课间。
全班同学的视线,齐刷刷聚焦礼香身上。
新治也不例外。
他的目光随着礼香的脚步转移,直到她来到班长的座位。
『走吧。』
「好啊,去找她俩。」
班长蹦起来,小鸟依人般抱住礼香的左臂。礼香抬起右手,亲昵地抚摸班长的头顶,就这样紧贴着走出教室后门,问好后与校长擦肩而过。回礼的校长,依然站在原地,监督3名老师登记哄闹学生的信息。新治环顾教室,尽管礼香和班长率先垂范,大家还是坐在座位。
他们又不是天城礼香。
至于新治,更加不敢轻举妄动。枪打出头鸟,16年的人生经验,深刻教会了他明哲保身。
何况,一点疑惑萦绕心头。
整场闹剧前后不到1分钟。
为什么偏偏被校长当场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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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个课间休息出了这档子事,新治原本以为班上同学会顾虑校长的威压,对礼香敬而远之。不料第2个课间休息,班上女生争先恐后凑到礼香身边义愤填膺,男生则在远处不时附和,没排上队的等到第3个课间。新治不免满腹牢骚:出事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打抱不平,事情解决了反倒一个个上去安慰,问题是礼香全程泰然自若,需要你们的安慰吗?你们也没有天城礼香的魅力,谈什么同仇敌忾?新治与礼香的座位仅隔1排,一度被挤得无法待在自己的座位,只好上课时候百倍窥视大小姐的鞋袜弥补回来。
中午12:20午休时间,果不其然,同前两天一样,礼香和班长不带午餐便当,两手空空结伴走出教室,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新治还是没有搭话的契机,祈盼下午能有转机。没有转机,课间休息依旧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放学铃一响,班长又是第一时间来找礼香结伴同行。
不是,知道你们闺蜜情深,但也不至于成天到晚黏在一起吧!
新治呆坐座位,良久长叹一声,步履蹒跚前往戏剧部活动,脑海复盘今日的失败。
他太害怕人多嘴杂,迟迟没能上前。
然而仔细一想,只是班长在旁并不要紧。毕竟礼香和班长情谊深厚,他再掩人耳目,班长早晚知道。
但凡刚才放学铃响,他趁班长在旁的时候,鼓足勇气提出借阅,礼香的伯格曼套装,岂非手到擒来?
再不济,今早礼香进教室的时候,第1节课开始前10分钟,也足够他的行动。
他懊恼自己的瞻前顾后。
要不,晚上发line的方式请求?
不行,躲在网络后面,礼香对他的印象太过稀薄,无益于他拉近关系,揭破所谓富家千金的真面目。
无妨,开学才第3天。明天,明天铁定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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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了,第4天更加没有可乘之机。早上第1节课开始前1分钟,礼香才和班长有说有笑步入教室。课间休息总算不再人满为患,奈何仍然黏在礼香周围的五六人,是大浪淘沙的狂热,接力比赛般一个接一个喋喋不休。真不觉得烦吗?礼香和凑过来的班长,一直言笑晏晏。
既然上流阶层如此涵养,新治暗下决心,即便午休时分打扰礼香的用餐,他也要趁机提出请求。
12:20午休铃响,新治条件反射起立。
「礼香亲!」
新治尚未付诸行动,走廊一声响亮的呼唤。他扭头望去,是前天社团招新的最后,与班长一起来找礼香的2名美少女。她们同样没拿便当盒,走进教室,会合班长,拉着礼香一起离开。
她们的动作行云流水,新治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下午的2节课,新治垂头丧气。
忿忿不平的羞恼,化作情欲发泄礼香身上。
刚开学的授课不值得费心听讲,他的视线貌似落在课本,实则每隔几秒钟,偷摸窥探右前方的礼香。柔美的黑发,温婉垂落雪白的水手服,专心听讲的侧颜典雅娇俏。她坐姿挺拔、体态端庄,高高撑起水手服的丰盈胸脯,压在特意堆叠的书本上方。
书本承托的傲人巨乳,在水手服的包裹下,宛若两轮皎洁的圆月。
新治的下身,瞬间挺立裤裆。
他饥渴地向下探望,可惜椅背遮挡了礼香纤柔的腰肢,海蓝的百褶裙又隐藏了她的臀下和大腿。
裙摆之下,他仅能得见她的鞋袜。
幸好,他这个抖M最想看的,正是她的鞋袜。
新治吞了口唾液,长焦镜头一样前推眼球。果然,看上去是和前3天完全一致的白色及膝长筒棉袜,实际上是每天都有细微差异的不同款式:周一开学典礼,袜筒遍布雅致的菱形暗格纹;周二社团招新,袜筒顶端刺绣一枚暗金色玫瑰;周三爆发哄闹,袜筒边沿围绕凝练的银色环线;今天周四风平浪静,袜筒边沿替换为细密的镂空织线,白嫩水润的小腿肌肤若隐若现。
新治按捺不住,大腿偷偷夹紧,摩擦胯间勃起的阴茎。
呼吸愈发粗重。
课桌下礼香的修长双腿,一如既往伸展到前座的椅子下方。棕色的乐福皮鞋,一左一右同时翘起,仿佛体操动作,并拢的鞋尖绕圈摆荡。精致的长筒棉袜,在纤巧的脚踝泛起褶皱,激起一圈圈玉白的涟漪。新治紧盯乐福皮鞋与长筒棉袜之间的微小缝隙,不由得幻想自己的鼻孔深入其中,嗅闻美少女脚下的馨香。
叮铃铃铃铃铃————
「啊!」
新治猛地抬头。他过于着迷,放学铃响才如梦初醒。老师已经走出门口,大半个班的同学纷纷站起收拾东西。新治赶紧回看礼香。她同样站了起来,身旁是班长,还有走廊兴冲冲步入教室,礼香另外要好的2名美少女。
冲上去,还是不冲上去?
新治陷入纠结,但他没有多少时间,礼香她们随时离开。
不行,不能再犹豫了,当断则断。
新治向过道跨出一步,正准备起身。
『今同学。』
「啊?」
屁股还在椅子上,新治呆若木鸡,直愣愣仰视离开她们,款步而来的礼香。
侧坐业已离开的新治前座,她一以贯之的温柔微笑。
『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新治的眼神,下意识避开礼香过于耀眼的美貌。
结果不小心撞见她的胸前巨乳。
他更慌了,结结巴巴开口:
「这……天城同学怎么知道的?」
『嗯——收到的关注过多,很容易就能察觉投来的视线。』
她语气轻盈,
『尤其是,维持2天的视线。』
「这样吗……」
新治无法强装镇定,颤抖的声音尽显心虚。前天书道部摊位前,礼香玩味的微笑,霎时间重现他的脑海。
不是,看穿就看穿,还专门说出来,特地指出『维持2天』。
那为什么昨天不来问他?等到今天放学才过来说。
天城礼香,难道真是抖S?
要这样倒算好了,新治想到一种更恐怖的可能。
他紧盯礼香的旖旎巨乳,胯间的阴茎忍不住勃起。
不会给他扣上「性骚扰」的罪名吧?
万一,她还发现他总是偷瞄她的身体?
新治赶紧抬起视线,重新直视礼香的美貌:
「不好意思,其实是想向天城同学借阅英格玛·伯格曼导演的标准收藏套装,但这2天一直没找到很好的机会开口。」
话音虽落,提心吊胆。
新治战战兢兢观察她的表情。
所幸,她还是习以为常的微笑。
『我知道,这2天一直在等待今同学提出呢。』
「天城同学……在等我?」
又一件爆炸性消息,说完话的新治,嘴巴都忘了合拢。
不过这一次,礼香没有接他的话。
『今同学指名道姓伯格曼导演的合集,看来注意到了我发在ig的那篇帖子。』
她略作停顿,
『还是第一次知道,毕竟通过关注申请后,今同学没有任何互动。』
「是……因为看到的时候太晚了,光想着睡觉忘了点赞。」
『没关系哦。』
她站起身,
『会带给今同学的。明天见。』
「谢谢天城同学,明天见……」
礼香点头,回身走向班长她们。新治遥望礼香的背影,刚才的一切恍然如梦。
直到前往戏剧部活动的路上,新治才后知后觉。
他分明对一切美少女居高临下指指点点,为什么会对礼香说他没有任何互动,编造「光想着睡觉」的借口辩解?
根本没必要解释。他才是审视者。
结果辱没了自己的铮铮傲骨。
抖M的欲望作祟?然而刚才的礼香,甚至没有展露前天疑似抖S的玩味。
也不涉及「性骚扰」的罪名。
看来,还是不习惯和美少女近距离相处,中了美貌和巨乳的魅惑。
他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区区美少女,不过大小姐,即便真是梦寐以求的抖S女王大人——
他也一定要把面子挣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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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开学第3周,新治仍旧讨厌体育课,尤其是这节星期五下午的体育课。周末之前还要被运动锻炼恶心,实在太过扫兴。
有人说「生命在于运动」,有人说「出汗带来快乐」,在新治看来纯属一派胡言。生命在于运动,属实生活过于空虚,除了运动,人生找不到更多的意义。至于浑身大汗淋漓,还能感到快乐,这不是Comiket上人人痛斥的臭味死宅?
当然,美少女足底的薄汗另当别论……
意淫的新治舔舔嘴唇,回忆前天星期三晚上,礼香更新的ig照片。蔚蓝深远的晴空下,镜头拍摄的马场空无一物,唯有画面底部,礼香昂扬高抬的雪白马裤之下,硬朗笔挺的漆黑马靴,反射锃亮威严的寒光。
仿佛整座马场,都在等候她的独享。
他飞速抽出纸巾包裹肉棒。
甜蜜的时刻不止如此。5天前的周日晚上,对比讨论完伯格曼1955年唯有的2部电影《夏夜的微笑》与《花都绮梦》后,礼香发来的消息,不是循例的『晚安』。
『说起来——』
她的消息分了2条,
『以后对今同学的称呼,可以改用『今君』吗?』
新治紧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当然可以,不过为什么天城同学打算更改呢?」
『算是对今同学——』
即便眼前只是文字聊天框,新治也能清晰想象礼香的微笑,
『更加亲近的昵称。』
「好耶!」
激动回想的新治,此刻毫不顾忌欢呼出声。
——无所谓。
这里是体育馆,同学们都在围观场上的男女混合排球比赛。
他们的欢呼远比新治高亢。
至于高亢的缘由,无关赛事的激烈。
天城礼香,这种场合自然第一时间被大家拥护上场。
「大小姐尽管放心,有我们这群亲卫护驾!」
已上球场的男生们热烈起哄。平时这帮体育特长,对蜂拥而至的美少女爱答不理,一见礼香立刻舔狗,还不知羞耻自称「亲卫」。新治嗤之以鼻,终归想着大小姐的身家见钱眼开罢了,你们配当「亲卫」吗?
何况同为男人,谁不知道彼此内心的三瓜两枣。换上运动短袖短裤的礼香,高挑颀长、姿仪万方,胸前两团巨大乳球喷薄欲出,柔腰一旋,身后丰腴圆润的饱硕臀丘更是直迫眼珠。新治双手握在裆前,努力挡住凸出短裤的勃起阴茎。
「好了,大家安静!完全没经验的女生先上。」
体育老师锐声吹哨,迅速稳定了喧嚣的场面。校长垂范在先,体育老师自然也维护大小姐的颜面吗?
新治满腔腹诽,没想到他前面的同班女生直接阴阳:
「哟,真不愧是女巨人,什么时候都这么轰动。」
她一旁的男朋友——也是新治的同班同学哈哈大笑:
「你太抬举她了,大乳袋大屁股,充其量一头巨型奶牛。」
女生眉飞色舞接话:
「就是!上课的时候在前排挡着老师「哞哞」叫唤,完全就是跪求饲养员喂食的奶牛嘛!实在太熟练了,她那些炫富,肯定也是这样向「爸爸活」的富豪大叔弄来的!」
她的男友又兴高采烈补充几句,不过新治厌倦了两人的对话。
嫉恨不比谄媚高明,都是面对可望不可即的高岭之花,虚伪鼠辈的无能狂怒。
「不错,你们这组都有排球经验,换下一组学生上来练习。」
体育老师吹响哨子,点兵点将再挑出10名同学轮换上场,恰好抽中新治前方的情侣两人,但没点到新治,也没点到礼香。正好,新治的视线穿越排球场边人群稀疏的空隙,遥望那头的礼香。她欢笑着簇拥班长上场,侧颜的美貌依旧熠熠生辉。
然而,开学第一天灼痛他的耀眼,多亏他的精心谋划,已然演进为他独享的亲近。
他从不无能狂怒。
纯粹高层次的运筹帷幄。
新治得意洋洋咧嘴。
结果没能张扬几秒,他的窃笑随即凝固。
礼香的视线骤然从班长身上转移,恰好与他双目对接。
『今君。』
他只能遥远张望礼香的口型,实际上并不确定礼香是在叫他,但他的耳畔俨然响起了礼香整个星期的亲切呼唤。是的,她一定在朝他打招呼,她的微笑笔直向他,不存在其它可能性。她的美貌撩动心弦,他差点张嘴回应。
不行。
最后关头,他悬崖勒马。他和他们不一样,他不当舔狗。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他保持咧嘴的笑容,紧贴胸膛抬起右掌,小幅挥动权当问候。孰上孰下,一目了然。他的性欲是抖M,不妨碍他在大小姐面前的铮铮傲骨。
新治的鼻腔呼出长气,深深感慨人格的胜利。
忽然,他看到球场那头的礼香,同样抬起右手。
不过,她是平放腰侧,掌心对地。
优美纤长的手指,朝他向下勾动。
她没有开口,意思却不言自明。
——过来。
比起邀请,更像是命令。
而且,几乎是对待宠物的手势。
新治瞬间意识到了这些。
奇怪的是,他没有半分气恼。
礼香古典美人般的温婉微笑,运动短袖胸前轻微摇曳的两团硕大乳丘,向下的手指对准的运动短裤下摆,裸露肉感十足的丰盈大腿。
鬼使神差,新治骤感脑袋空空。
两条腿不由自主迈开,自顾自地奔往礼香身旁。
「天城同学,我过来了……」
新治小声报告。
『嗯。』
礼香应了一声。
没看新治一眼,她的视线落在场上精彩扣球的班长。
新治一时哑然。
不是,大小姐把人叫过来,然后什么话都没有吗?就算使唤仆人,也该有几句要求才对吧?
他又不敢转头窥探礼香的表情,以免落人口实,把他同样归为舔狗色狼。新治悄悄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振作精神,附和着自找话题:
「班长好厉害,难道是庆应义塾初中部的排球部主将?」
成效显著,至少礼香愿意理会:
『不哦,她初中部的时候在马术部。』
「马术部?」
新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追问,
「天城同学当时也在马术部吗?」
礼香轻柔摆手:
『我一直是书道部的拥趸。』
「难怪天城同学没有选择直升庆应义塾女高,因为那边没有书道部。」
新治恍然大悟。
遭到礼香第3次否定:
『也不是哦,单纯因为庆要么女子高,要么男子高。我还是喜欢初中部男女共校的环境,所以半哄半劝班长她们一起考过来了。』
「啊,我也这么想的。我如果升往筑波驹场,也只能去男子高,所以考来这边。」
『但是,筑波附高是男女共校,为什么今君不选那边升学?』
「我住经堂,去筑波附高上学过远了,还是来这边方便。而且说实话,那边的社团,体育味太浓了。」
『是这样呀——』
礼香转头,看向新治柔柔浅笑,
『那与今君的相遇,真是因缘际会。』
礼香的口吻清绮隽永,新治的鼻腔弥漫她的淡雅馨香,微微仰视大小姐的嫣然美貌,眼底余光尽皆沉陷礼香高耸的雪胸酥乳。新治的大脑愈发空荡,结结巴巴地迎合礼香:
「是,是,我也这么觉得,天城同学……」
『对吧?不过——』
礼香微笑依然,话锋骤转,
『今君是怎么知道,庆的女子高没有书道部呢?』
「这个……」
新治僵住了。
上周三上午课间休息,新治偷听到班长提起,她和礼香的初中都是庆应义塾,当晚他启动网络调查。摸清天城礼香的真面目,一直是他宏大计划的关键环节。他不是光凭ig照片就深信不疑的乌合之众,他是独立思考的有识之士。
问题是,这些话可不能对礼香说。
新治舌尖一挑,正要编个借口。
「好!换第3组!」
体育老师的尖锐哨声这时响起,恰好解救了尴尬的新治。他果断闭嘴,赶紧转头看向体育老师,仿佛全神贯注他最讨厌的体育课。
体育老师照例亲自点人。
「你第9个,你第10个,你们10个人上场。女生前场,男生后场,动作快!」
体育老师用力拍掌催促,一切发号施令都如此自然,但新治看出来了,体育老师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点到了礼香上场。全班40人,应该分4组,大小姐在第3组,既不靠前,又不最后,无论效果如何,至少经过考虑的安排,还得是老师关照。唯一的问题是,本想躲到最后的新治,可能因为站在礼香身边,这次连带被点进了第3组。
「礼香亲,加油!」
下场的班长欢快地与礼香击掌,忽然向新治招手,
「今同学也加油!」
「噢噢——谢谢班长……」
新治慌忙道谢,他完全没想到班长会一并为他鼓劲,毕竟他之前一直感觉,他在礼香的3名旧友面前近乎透明。
不过,联想到礼香对他称呼的转变,莫非礼香向她们说了些什么?
算了,不想那么多,总之事情的发展有利于他。
暗喜的新治跟随礼香身后。
对,体育老师指定的男女站位,一样有利于他。
新治旁侧的男生开球,新治的目光却紧贴礼香身后。
她典雅的黑发垂落颈后,随着脚步的移动左右曳舞,雪白的运动短袖忽隐忽现胸罩的背扣。新治喉咙发干,不顾排球在对场高高弹起,目光锁死礼香浑圆紧致的美臀。颜面骑乘,新治脑中登时冒出这个play,倘若大小姐坐在他的脸上,他绝无可能任何一丝呼吸的缝隙。他也无力挣扎,她裸露的丰盈大腿,是长期健身的鲜明成果,更何况她的白袜运动鞋能轻易将他踩在脚下。
对了,白袜,开学第15天,礼香又穿了一双与前14天的款式都截然不同的长筒白袜,具有运动袜常见的弹力竖条纹,不过毫无品牌logo的踪迹,更显白袜的纯洁文雅。新治顿时浮想联翩,那双白袜如何紧密包裹礼香的双脚,恪尽职守吸收大小姐足底氤氲的香汗。
排球飞来,不到新治的位置,前方的礼香高高跃起,扣杀,飘忽的排球霎时凌厉回弹,势不可挡命中对面的前场。场边立刻一阵欢呼喝彩,新治却独自低头,直愣愣凝视礼香刚才跳跃的时刻,占据他全部视野的运动鞋。
他简直M男失格!怎么才发现呢?
尽管和学校制式的白色运动鞋几乎一致,但礼香脚下的运动鞋面,绘制了精致繁复的装饰纹路。
纹路的颜色,是比运动鞋略显黯淡的瓷白。白上加白,不靠近细看,确实难以辨别。大家又都在体育课前才更换运动鞋,他更缺乏细致观察的时机。
幸好时犹未晚。
仅剩些许疑问。
礼香为何不穿学校的运动鞋?
——不,这不算疑问,新治自己都能猜到。
除了不可避免的学校制服,大小姐连每天的长筒白袜都独一无二,穿着自己的运动鞋,当然也在情理之中。
新治真正的疑问,是对礼香大小姐身份的考证。
她的运动鞋,究竟售价多少?
可惜,排球场上,他没有时间查找答案。
他也没有能力。
他条件反射地抬臂,但判断错了运动轨迹。疾速飞来的排球长驱直入,在他的头顶擦过,炽热的灼痛顿时在头皮燃烧,新治赶紧伸手摸向伤口确认,没流血,不过明显有破皮的触感。
「你这人怎么回事,做梦去了?脑袋不转了?接不中球就躲开!傻愣在那干嘛!啊?说话啊?又宕机了?」
体育老师骂声不绝,新治缄默不言。他知道这种场合,自己应该鞠躬谢罪,确实是他的失误。可这是他人生头一回,当着全班同学被老师训斥,他实在拉不下这张脸。
『老师。』
关键时刻,礼香的声音响起,
『以防万一,我陪他去保健室。』
体育老师望向礼香,沉默了几秒。
「好,你们去吧。」
他吹响哨子,随手点了一男一女,
「你们俩补位上来顶替他们,体育课照常继续。」
新治看着背过身的体育老师,心智总算逃离了刚才的羞耻。
回过神来,眼前已是礼香的熟悉微笑。
『今君,感觉还好吗?』
她的运动短袖,略微透出巨乳文胸的奶白。
新治很想回答——
无论之前多么不好,现在也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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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治从小体弱多病,但有事都跑诊所医院。筑波大学附属驹场初中的保健室,他毕业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没想到高中入学首月,他就摸查了保健室的情况。
「运动场上不能走神,光擦破皮真算命大。」
保健室老师擦着碘伏絮絮叨叨,
「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们回体育馆休息吧。有什么不舒服再联系我。」
『谢谢老师。』
新治开口道谢,但礼香朗丽的音色盖过了他,他只好微弱地鞠躬道谢,然后匆匆跟上礼香的步伐。
「天城同学,不在这里下楼吗?」
『今君打算回体育馆吗?』
礼香抬起手腕的Apple Watch,
『12分钟后放学。』
「那……还是直接回教室好了。」
愈发憎恶体育课的新治,果断从善如流。
最重要的是,回到空荡荡的教室,是新治第一次得到与礼香单独相处的机会,简直3周以来的梦想成真。
纵然不太可能发生什么,本能幻想M男小说常见奇遇的新治,心跳不禁怦怦加速。
6排6列的单人桌椅等距间隔排列,一目了然,教室果然空无一人。新治转向他的座位,准备更换鞋履。他们的学校之前取消了室内鞋的要求,教学楼入口玄关自然没有鞋柜。反正体育课每周2天,新治搞了个帆布袋,上体育课的那天,才装上运动鞋带回学校。
望一眼礼香,她没回座位,径直走到教室后方,两排叠放的金属立式储物柜,抬手打开她的柜门,拎出她的乐福皮鞋。
大小姐要换鞋!
新治不假思索,一个箭步冲刺储物柜。
『今君,怎么了?』
似乎是他动作幅度太大,手中皮鞋优雅放在地板的礼香,亭亭玉立侧视新治,
『感觉不舒服吗?』
「那倒没有,我没事了,是突然想起周末该拿课本回家。」
新治撒谎,信手拈来,顺势单膝跪地,蹲在他位于下层的储物柜,装模做样翻找东西。
幸亏他平时真把课本堆在储物柜。
『那就好。』
礼香柔声细语,
『今君可以回答了,女子高书道部的事。』
「啊……」
大小姐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心虚的新治不敢看礼香,只管埋头他的储物柜。
「就……对庆应感兴趣,所以搜索了一下。」
总不能直接对礼香说他要调查她,说是对庆应感兴趣,应该足够了。
『嗯——』
新治低估了礼香的洞察力。
『女子高30多个社团,今君偏偏意识到没有书道部。』
「当然是因为天城同学在书道部。」
新治脱口而出。
『诶?』
礼香略作停顿,口吻温和地接续,
『今君这样的发言,到底是对什么感兴趣呀?』
不对,被她绕进去了!
她会读心术吗?为什么能这么敏锐!
新治连忙一个呼吸调整情绪。他也不是等闲之辈,略懂一些舆论技巧。如果在这个问题纠结,并不清白的他,只会越陷越深,必须设置新的议题,掌控对话的主导。
说什么好呢?现在可没有一旁打排球的班长。
他此刻真心想问的话题,其实是——
「我对天城同学的运动鞋感兴趣。」
被认定变态也无妨,他抱着上战场的气势坦荡宣告,
「天城同学的运动鞋,虽然看上去很像,但实际上不是学校的款式,对吗?」
半蹲的新治侧身抬头,向她发射他最锐利的眼神,意图气势上一股脑压倒礼香。
然而,大小姐的微笑毫无波动。
『今君,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装傻吗?雕虫小技!新治士气正盛,毫不在意礼香洁白袜足抽出运动鞋的良辰美景,一鼓作气回答:
「因为天城同学的鞋面!尽管很不明显,实际上比学校的运动鞋多了很多花纹。」
『今君如此笃定吗?』
双脚踩进乐福皮鞋,礼香抬头直视新治的双眼,目光明亮深邃,
『那,今君观察到的花纹,是什么图案呀?』
「这……」
完全出乎意料的角度,新治一怔。略加思索,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如实相告:
「我没看清。」
『没看清的话,今君也不能排除自己看错的可能性吧。』
礼香温和的声音,隐约增添些许冷意,
『这可是,违反校规的指控呢。』
「不是,我没有那种意思。」
新治立马坚决否认。
即便他的确有点这种意思。
不,程度不止「有点」,实则「很大」。大小姐凭什么就可以明火执仗无视校规?每天偷窥礼香的长筒白袜,新治的脑海都闪过这个念头。
然而,这种腹诽仅适合在阴暗的角落蛐蛐。此刻直面礼香美貌的审视,新治本能地掩盖自己内心的丑态。
不过这还不够,他还欠缺一句辩解。
「我是想说……」
搜查挂肚得体的借口,却都不够M男的理由合理自然,
「我以为天城同学穿了独特的运动鞋,所以感兴趣,仅此而已,没有额外的意思。」
『真的感兴趣吗?』
——啪。
清脆的叩击,骤然响起。
新治低头看去。
礼香脚下,棕色的乐福皮鞋。
鞋尖踏地,指向她刚刚脱下的雪白运动鞋。
『那就,好好看清楚吧。』
「啊?」
新治彻底愣住,
「天城同学的意思是……?」
难以置信耳中听到的话语,他下意识反问确认。
礼香没有开口,目不转睛直视新治。
她抬起右手,平放腰侧,掌心对地。
优美纤长的手指,朝他向下勾动。
无声的,犹如对待宠物的使唤。
——过来。
「是……」
礼香分明一言不发,新治却不由自主出声应答,灵魂出窍般三步并作两步迈到礼香面前,小腿膝盖莫名发软。
「我……是可以蹲下去吗……?」
新治的声线努力保持平静,微微仰视礼香的眼瞳。
微笑之上,她的俯视淡若止水。
她不加言语。
给予新治的回应,仅有一声。
——啪。
礼香脚下,乐福皮鞋的鞋尖,再度叩击地板。
「是!」
新治猛一哆嗦,立即单膝跪地。
俯身凑近,凝视礼香刚刚换下的运动鞋。
「咕……」
新治咽喉颤动。
相比礼香优越的身高,她的运动鞋比新治设想的更为娇小,静如处子般并拢放置教室的瓷砖地板,通体雪白纤尘不染。鞋型毫无体育竞技的强硬张狂,唯有千金小姐的文雅娴淑。新治不知不觉愈发低头,运动鞋的圆润前端,光滑锃亮的白色皮革弧形包裹,一望便知是实打实的真皮材质。装饰网面之上,洁白的鞋带精美交织,在同为真皮的鞋舌顶端,弹起可爱俏皮的硕大蝴蝶结。大小姐扣杀排球的时刻,这双蝴蝶结肯定紧密接触她的白袜脚背……艳羡,嫉妒,可新治还来不及咬牙切齿,他的视线已经滑到运动鞋敞开的鞋口。
陷入鞋垫。
与运动鞋的外观一致,鞋垫也是雪白的纤尘不染,仿佛未曾使用的全新品,但新治一清二楚,1分钟前,它们还被大小姐的袜足践踏脚下,承载大小姐高挑曼妙身躯的全部重量,守护大小姐每一步跳跃、跑动、踩跺,深深镌刻大小姐无形的脚底轮廓,沐浴大小姐趾间的棉袜汗香。奈何,奈何,新治齿咬下唇,抬眼瞥视近在咫尺,礼香此刻脚踩的棕色乐福皮鞋,她的娇柔袜足已经置身其中,他没有染指的权利。饶是如此,他清晰感知半跪的胯间,他的下体正在一柱擎天,坚硬地冲撞内裤,吐出黏稠的前列腺液。
好想自慰,好想自慰,好想自慰啊!
可惜,他的发情不合时宜。
『今君。』
礼香的声音,天上传来,
『这次,看清了吗?』
「看清了……」
新治颤声回答。
『鞋面,有多出花纹吗?』
「有,有的……」
是的,他的观察没错。
礼香所穿的运动鞋,的确不是学校款式。
运动鞋前端和两侧的网面上,遍布精致繁复的瓷白色装饰花纹。
『具体是什么图案呀?』
礼香悠然轻笑。
「是,是英文字母……」
新治的手指紧抓自己的大腿。
所谓繁复的花纹,其实是4个英文字母层叠复沓的展列。
凑近观察,轻而易举就能辨认那4个字母。
新治也立刻明白了字母代表的含义。
「Dior,天城同学的运动鞋是Christian Dior吧,和Louis Vuitton、Hermès、Chanel一样有名的最顶尖奢侈品牌,随便一双鞋都十几万元。的确……不愧是天城同学……」
新治的声音逐渐低沉。平日电脑屏幕观看的豪门电影,手机屏幕浏览的礼香ig,那些荣华富贵如同海市蜃楼,即便真切存在也触不可及,新治总是不以为意。然而巨大的阶级鸿沟,如今实实在在摆在新治眼前,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他的心脏仍顿感冲击。
尤其阶级鸿沟的象征,还是抖M最喜欢的鞋子……
新治一时失语,只顾感受胯间阴茎的强烈勃起。
礼香的话语,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今君比一般人了解好多,对这方面也感兴趣吗?』
「略有了解……」
他不想再让礼香知道,他是因为礼香才去搜索奢侈品牌资讯。
所幸,礼香没再追问。
『那,今君现在想做什么呢?』
她是另一个问句,
『明知有人违反了校规。』
她在意的,原来是这点吗?新治有些惊讶。无视社会规则,新治一直以为是上层阶级与生俱来的本性。
可既然在意,她又为何专门向他展示她的运动鞋?新治不明所以。
算了,无所谓,他的明面目标是亲近礼香,他不需要这种无谓的把柄。
此时此刻,他更需要发泄抖M的欲望。
「我想做什么……」
新治的声线,随着胯间的下体一同抖动,
「我可以帮忙,将天城同学的运动鞋放回储物柜吗?」
『诶——今君竟然想的是这种事。』
礼香语气盎然,
『这也属于今君的兴趣吗?』
「是的……」
强烈的性欲灼烧新治的大脑,凝视礼香脚下的奢华运动鞋,他很想放弃掩饰自己抖M的企图。
但是,大丈夫志存高远,岂可任由色令智昏?
他还是努力编了个理由:
「因为,想表达对天城同学借阅我伯格曼套装的感谢。」
『嗯——』
礼香的话音停顿了几秒,
『既然今君这么用心,可以哦。』
「谢谢天城同学……」
新治的脸颊尽染羞红,耳垂更是如同煮熟。他拼命低头,把后脑勺露给礼香,右手的拇指食指,直接插入礼香的运动鞋口,亲密按在洁白的鞋垫上。
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指尖之触,全无想象中礼香白袜脚底的暖热余温。
『怎么了?』
「不,没什么。」
听到礼香的询问,新治慌忙加快动作,甚至忘记了最后近距离欣赏一眼礼香袜足下的乐福皮鞋,匆匆拎着运动鞋站起,转身看向礼香的储物柜。
但他的手悬停半空。
倒不是他想趁机嗅闻礼香的运动鞋,大小姐就在身后看着,他还不想身败名裂。
他的停滞,源于现实问题。
礼香的储物柜空无一物,除了柜子底部,散乱铺着七八封信,信封样式和大小各不相同,一眼扫过去也没开封,显然都是礼香未看的私人信件。
新治抬起空闲的左手,准备拨开信封腾位。
『今君,不需要哦。』
背后响起礼香的声音,
『直接放在信封上面就好。』
「啊,好的……」
尽管明显感到奇怪,可新治满脑子都是羞耻的害臊,来不及多想礼香话语的含义。他将鞋头朝向柜子里侧放入运动鞋,鞋底遵照礼香的指示压在那些未阅的信封上,这才注意到,礼香的运动鞋并非除了网面全是真皮,后半部分也是运动鞋质感的科技面料。靠近缓冲结构鞋底的位置,还镶嵌了一颗纯白的硕大五角星。新治抬起大拇指一摸,鲜明的皮革触感。
五角星。开学之前,新治看到鞋子上的五角星,只会想到Converse。现在他已知道,这是Christian Dior经典的幸运星标记。
『今君,还在看吗?这么感兴趣呀。』
「没有,单纯看到之前了解到的Dior幸运星,感慨一下。」
新治赶紧合上礼香的储物柜门,挤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回身看向礼香。
——啪。
清脆的叩击响起。
新治条件反射低头。
礼香的白袜美脚,以鞋跟为支点翘起乐福皮鞋。
『那,今君是否感兴趣——』
棕色的真皮鞋尖,映射锃亮光芒,
『这双皮鞋,是学校指定的款式吗?』
「感兴趣!」
欲望快过理智,新治立刻张嘴回答。
下一秒理智追上,他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如果……天城同学方便告知的话……」
他夸张地陪笑缓解尴尬。
礼香一如既往的平淡注视。
『当然方便。』
脚下翘起的鞋尖,慵懒地左右摇曳,逗弄着新治情欲的视线,
『不过,今君对借阅伯格曼套装的致谢,就是帮忙放一下运动鞋的程度吗?』
猝不及防礼香的娇嗔,新治紧张辩解:
「肯定不止是这样,请问还有什么可以为天城同学做的……?」
礼香怡然微笑:
『我对今君也有感兴趣的方面。今君社团招新那天的剧本成熟精妙,想来不是今君最初的创作吧。』
「的确是这样,我以前还……写过小说。」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新治只是隐瞒了他写的是M男向色情小说。
大小姐自然不知道新治的内心挣扎。
『今君方便的话,可以发给我拜读吗?算作,今君的答谢。』
「可以,当然没问题!」
新治满口应承,即便他的理智不愿。
然而,低头看向礼香雪白袜足踩踏的乐福皮鞋——
无论之前多么不愿,现在也全愿意了。
---
痴人说梦。
当天晚上,卧室桌前的新治长叹一声,向后瘫倒电脑椅背。
洗澡的时候,他还盘算,把旧作M男的部分删除,play改成恋爱小说的亲昵互动,修改修改向礼香交差。等打开电脑回看文档,记起那些他遗忘的情节,他才意识到即便完成修改,他无非在大小姐面前,暴露他彻头彻尾是一只思春期的发情公猴。与其这样自讨苦吃,他还不如另写一篇新作。
话虽如此。
他的灵感不是水龙头,扭开便能滔滔不绝。上交戏剧部的剧本,是他唯一写过的正经作品,消磨了他整个春假的心血。他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罢了,放过自己,好不容易到周末,礼香的要求以后再说,反正来日方长,他也不急着立马搞清乐福皮鞋的奥秘。毕竟他今天才近距离观摩了大小姐的运动鞋,已经是天大的进展。
不过,礼香为什么会让他这么做呢?莫非她真是抖S?
算不上吧,最出格的捡鞋,是新治自己的请求。若无其事违反校规的大小姐,大概纯属颐指气使惯了。
算是……伪S?
不过那也很爽啊!
仰观电脑屏幕上礼香ig的众多美照,新治想象高岭之花的鄙夷嫌弃脸,独自呵呵傻乐。
乐归乐。
实在有些小处男的性压抑。
撸一管就解决了,但新治隐隐有些闷闷不乐。原因还是出在今天下午的奇遇,美妙的开局,偏偏败在收尾的时刻。他单膝跪在礼香脚下,请求捡起她的运动鞋,照新治的想象,本该体验接触大小姐脚下私物,卑微驯服的极致色气。
结果就是普通地捡起一双鞋子,放回礼香的储物柜。满心都是羞耻,色气倒没几分。
高开低走,精神寸止。
显然是礼香的过错。
如果不是她在旁边盯着,他能够直接嗅闻运动鞋内的气味自慰。
大小姐刚刚脱下的运动鞋!
意淫,启动。
他顾不及自慰,鼠标点开骑马调教新作的写作文档。
灵感水到渠成,新作的开篇迅速奠定。女主是礼香原型的富家大小姐,家族在北海道日高町有一座私人马场。小说开始的这天,大小姐在日高的山野中纵马归来,就像《追捕》里中野良子策马赶上高仓健。可惜,男主不是高仓健,只是一名路过的少年帮工。他被女主一眼看中,呼喝来当她下马的踏板,还要他擦拭她的泥泞马靴。男主气不过,但又想到大小姐的绝世容颜,带着马靴溜回自己房间独处,口鼻直接埋进大小姐的靴筒,呼吸大小姐靴筒湿热足汗的强烈荷尔蒙自慰。结果大小姐有事正好想到男主,恰在男主射精的时刻推门而入,撞见男主恶心下贱侵犯她的高级定制马靴。勃然大怒的她随即挥鞭,打得男主屁滚尿流,后续剧情由此展开。
老套是老套了点,新治毫不怀疑100年前的M男小说就有这套剧情模板了,不过老套证明好用,不是吗?色就完事了,开撸!
新治切换回礼香ig的骑马照片,抽出纸巾包裹下体开始撸管,完全将给礼香的小说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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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7日,又过了一个星期,可这周五的意义非同凡响。5月黄金周即将到来,下周仅有周二、周三2天上学。放学铃一响,体育馆内班上同学的欢呼此起彼伏,谈笑风生纷纷走回教学楼。
体育课下课,新治一向走得最积极,但他这次踱步队伍的末尾。
凝望前方礼香和班长几个女生说说笑笑的背影。
他厌倦上课,喜欢上学,上学意味着能见到礼香,而不是有一搭没一搭在line上聊伯格曼。又过了一个星期,为什么他和礼香的关系没有更多进展?下周更不可能了,只上学2天。至于黄金周假期的大小姐,新治自知之明,显然不是他的阶级能够凑近的存在。
至少目前好感度不够。
唯一的好消息是,下周三5月2日,是学校传统的远足旅行日。说是「远足」旅行,而不是其他学校的「修学」旅行,因为的确是「远足」的程度:高一去多摩地区的小金井公园;高二去隔壁神奈川县的镰仓;高三好一些,由各班自行决定,但还是只能在东京和神奈川打转。至于活动?对于高一来说,唯有团建游戏和自助烧烤。想起庆应修学旅行标配的一年级草津、二年级奈良、三年级京都,他就读的这所公立高中,果然是噩梦。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如果他当时真的选择了筑波大学附属高中,高一甚至没有旅行,只有占据暑假宝贵时光的「林间学校」,也就是全班同学去过山林农歌的乡野生活。这所学校也有同样的安排,但筑波附高要求在长野县的蓼科高原待整半个月,这边只需要在新潟县的妙高高原待3天2夜。
这其实也是新治考过来的缘由之一,当然不合适如实告诉礼香。
下周三的远足旅行,或许是与大小姐有所进展的良机。班主任今早还确认,大家那天可以穿私服。新治从未亲眼见到礼香的私服打扮,她会穿ig上的奢华装束吗?连体育课运动鞋都要悄然换为Dior的大小姐,想必真会这样。那大小姐又会搭配怎样的鞋袜呢?偷窥前方礼香的背影,新治不禁春心荡漾。
『今君,我不会参加远足呢。』
(待补充。)
写得好棒!想看男女主角讨论库布里克。另外希望是纯爱QAQ
huihuxidekongqi:↑这是好的
感谢认可。特别是当立志超越过去胡桃那篇的时候,得到了喜欢那篇的读者的肯定(开心
猴面包:↑huihuxidekongqi:↑这是好的
感谢认可。特别是当立志超越过去胡桃那篇的时候,得到了喜欢那篇的读者的肯定(开心
太感动了呜呜呜,毫不夸张的说那篇我每年都会翻出来看几遍,写得实在是太浪漫了,无论是文风还是那几个场景,还有胡桃和英男的人物形象也很令人印象深刻!至少对于我而言喜欢这篇甚至胜于原作漫画。感觉很多影子也能在大佬现在写的这篇里面看到呢,总之非常期待!
2
射在裤裆里的滋味很不好受,大腿内侧好像被抹了一层免洗消毒凝胶,又凉又湿又滑,还有恶心的黏稠感,光靠纸巾根本无法抹干净,就像他的剧本越改越糟。昨天晚上,他到底怎么想的?还好又赢得了一个晚上。凌晨一点,他打开礼香的ins,希望能从她的微笑获得些许振奋。一袭华美绝代的振袖映入眼帘,百花怒放纷繁绚烂,在恢宏艳丽的大红中爆发一派春光盎然。毫无疑问,这是京都友禅染,他看不出染色的技法,可毕竟是那位天城礼香,想来必是匠人一笔一毫绘制的手描染。他看了眼备注,今年正月,新年参拜,那时的礼香还是初中生……他瞬间硬了,凝视她朝着镜头绽放娴静淑雅的微笑,凝视她振袖下方小小两撇雪白足袋,两者皆是他梦寐以求的赐物。这一刻他笃定决心:即使燃烧殆尽,他也要超越礼香的期许。
待到东方既白,他气宇轩昂地向礼香发出了消息:
“天城同学,早上好,我搞定了。”
配上一个“竭尽全力”的小熊吐血表情。
他在七点整收到礼香的回复:
“嗯,我会等你。”
这次没有小兔表情,但足以令狂喜的新治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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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漫长,但由于他一整天都埋头课桌呼呼大睡,这一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短暂。他迟于放学铃十分钟苏醒,一眼发现班级空空荡荡。他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她会等他。他懒洋洋地伸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去洗手间。一捧冷水泼在脸上,他从未感觉如此神清气爽,因为她在等他。她确实在等他,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和昨天一样挥手微笑。他的心化了,身体滑到椅子上,双手花枝乱颤地递出剧本。可接过去的礼香,并没有和昨天一样第一时间阅读,而是目光怜惜地看着他:
“你的眼睛好多血丝,看来昨晚也没怎么睡。”
“确实,天城同学竟然注意到了……”
“应该是很难不注意,毕竟今君睡了一整天,而且每节课的老师都点了你一次。”
“啊?那竟然没被揪出去?”
“因为班长解释了昨晚今君家里漏水,折腾了一夜没睡,何况今君一直都是优等生,老师可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等等,漏水?这是怎么回事?”新治脱口而出,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班长替我打掩护?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有人知道内情,不想今君在班上出糗,才特意拜托她。”
礼香浅浅一笑,新治瞬间心领神会。
“那实在太感谢了。”
“不用谢。”她点点头,“毕竟今君为了我才熬夜。”
“啊……”
“怎么?”她盯着他,“不是吗?”
“没有,就是这样。”他承认,“我是为了天城同学才熬夜的……”
“嗯,我知道。”她翻弄剧本的书页,“不过今君一晚赶不完,昨天多说一晚也没问题的。我想今君明确一个截止日期,不代表只多给今君一个晚上。连续熬夜太伤身体了。”
确实,她昨天是这个意思,为什么自己会误解成只被允许一晚?新治懊悔自己的愚钝。
“我当时太着急了,没意识到……”
“没关系,以后记得多爱惜自己。”她竖起手中的剧本,“我开始看了,今君需要再睡一会儿吗?”
他当然不需要再睡。他睡了一整天,现在正是精神抖擞。可正因为精神抖擞,他更需要趴上一会儿,满足他的另一个欲求。
“哦,好的。”他故作呆愣地回应。
“那今君睡吧,我看完后再叫你。”
她的微笑消失在竖起的剧本后面。桌子下方,雪白的袜足已经翘起,引诱着新治的脑袋一直伏低。可以把脑袋探到桌子下方吗?他努力尝试,最多把头顶压到与桌面高度齐平。他头一次懊恼自己不够矮小,毕竟自己的鼻尖距离礼香的鞋尖不过三个手掌长。要是能再近些就好了,他硬着下体,直勾勾盯着大小姐的脚尖划着圆圈。
沾染尘砾的灰色鞋底,神圣洁净的纯白棉袜,在他的眼前交替循环,犹如夕阳下回旋翩跹的飞鸟。
真美啊,他心醉神迷。
他从口袋中掏出事先准备的纸巾,手伸进裤裆裹住肉棒,然后分毫不差地服从她的指挥:鞋底朝上,他的手往前撸动;脚尖落下,他的手滑回根部。射精的欲望纷至沓来,但他拼命忍住,因为还不到射的时候。回忆着入学以来对礼香双腿活动的观测,他相信他能等到更好的时机。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依然红着眼不断寸止。难道今天真的到此为止?刚冒出这个念头的新治,看到了令他即刻血脉贲张的一幕。
她抬起右腿,伸直,鞋底朝他的面门踏下,最终踩在桌子下沿。
浓郁的橡胶气味灌入鼻腔,横向防滑纹路的鞋底中央,铭刻着微微凹陷的硕大五角星。
Dior. 30, avenue Montaigne - Paris.
他瞬间射精,射得淋漓尽致。与此同时,他的嘴唇吻了上去,落在微微凹陷的五角星中心。满怀爱意的热吻,毕竟这是他的初吻。射得真多啊,他感受着手心灼热的潮湿,像是将睾丸中的积攒尽数排空。生理性的疲累和空虚渐渐浮现,粗糙的尘埃蹂躏嘴唇,他仍在亲吻。她的鞋底冰冷、坚硬、脏污,他的爱意仍在汹涌。如果她认可他的努力,这是冲锋陷阵前最嘹亮的集结号;如果她嫌恶他的品味,这就是马革裹尸前最真挚的安魂曲。不过无论欢歌哀乐都是后话,此时此刻,他的心愿唯有亲吻,亲吻,直至她将他弃之敝屣。
幸好她还没有。
那……机不可失,不如更进一步?
人心不足的新治,当机立断把亲吻抛到九霄云外,像狗一样把整条舌头伸出了嘴外。裤裆里湿透的纸巾还包裹在他的肉棒上,非常难受,可他没有多余的精力清理。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品味着礼香鞋底的每寸纹路,剧烈的苦涩在他的味蕾上爆炸,可这些又都是甜蜜的味道。他拼命了两个多月与她较量,而她正是穿着这双皮鞋漫不经心打败他的学业、碾压他的体魄、屠杀他的志向,直至放学后彻底成为他无可企及的女神,踏着劳斯莱斯幻影后座柔软华丽的地毯,柏悦酒店喝完下午茶,在代代木骑骑马,回松涛前再绕去表参道逛逛,这些上流的味道也残存在她的鞋底上。新治又兴奋了,本应疲软的下体逐渐坚挺。难道,他还能再次射精?
这个更加狂妄的想法一旦产生,便在他的脑海中飞速生根发芽。是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仅射一次岂非暴殄天物?他迅速把裤裆中的纸巾掏出,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深处,拿出纯水湿巾清洁肉棒,然后拿出新的纸巾,但这一次,她的鞋底无法满足他的欲望。鞋底仅有余烬,他现在渴望全部。
他悄悄向侧方挪动身子,直到她的鞋袜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他看清了,她今天的白袜是入学典礼那天的款式,带有细密的菱形暗纹,相比昨天的清纯可爱,气质更加柔婉文雅。这怎么能不射呢?如此温文尔雅的大小姐,将她的手下败将踏在脚下,就像那些汁液四溅的萋萋芳草……幻想着这一幕,新治的肉棒满血复活,可要获得更加盛大的射精,他需要比献出初吻更加强烈的刺激。
例如,她的足香。
光是产生这个念头,他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先走汁疯狂奔流。是的,4月开学至今,他每天都祈祷着终有一日能嗅闻到她的足香,但始终只能凭借想象自慰。如今三生有幸,她的玉足踏在他的面前,甚至很可能一生仅此一次,他绝不可能容许自己错失。礼香大人,请赐予狗狗您脚下的馨香!脑内发情的呻吟压倒一切,裤裆中的手做好了万全准备,他的鼻尖好似离弦之箭,径直射向眼前的皮鞋白袜。
与此同时,他目睹着眼前的玉足突然松力,落回地面。
完了,全完了,全他妈完了!玉足落到地板上的清脆声音在脑中回响,他沉默地咆哮出最为不甘的愤怒。妈的,今新治,你怎么回事?一生一次的机会都没本事抓住?你错过的可不是随便什么美少女,你错过的可是天城礼香!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比她更好的存在了!他怔怔看着远去的玉足,如此圣洁美丽,虽说幸好尝到了鞋底的高贵滋味,可惜他再也无法闻到她的幽香了。他的心中连连爆发惨厉尖叫。
所以当他骤然看见大小姐的右腿重新抬起的时候,完全来不及意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心中犹如神明的玉足,就这样笔直地踢在了他的面门上。
“啊啊啊啊啊——!!!”
凌厉的力道直击鼻梁,在意识到剧烈的酸楚之前,新治的泪水已夺眶而出。他本能地抬头,完全忘了自己为了追逐礼香的鞋袜,脑袋硬是塞到了桌子下方,结果后脑又重重磕了一下。他痛得头晕脑胀,眼前一片朦胧,嘴唇感到滚烫的湿漉,不停地滴落地面。他的手赶紧连着纸巾从裤裆中掏出来,往脸擦了一下,果然是血。还好有纸巾,不对,当务之急是赶紧从桌子下面出来。恶心的眩晕挥之不去,他摸索着撑起身体。他急切地想确认礼香是否发现了他的罪行,可模糊中他看不清礼香的表情。泪水与鼻血一同流淌,宛如恐怖电影才会有的骇人景象。他终于等到了礼香的反应,是一句淡然的感慨:
“流血了呢。”
“是,好痛……”
“好像你的脑袋还撞了桌子一下,头晕吗?”
“现在还晕。”
“感觉有些严重,一起去保健室吧。”
椅子移动的声音,他的胳膊被牵起。
“走。”她的声音,“我扶你。”
---
保健室离图书馆不远:出门右拐下一层楼,直走约100米到达。一路上他的胳膊始终被她的双手挽着,简直像情侣一样。感受着她掌心的嫩滑,他兴奋了,下体不知不觉顶起裤裆。不行,被发现的话真的全完了,他马上强迫自己转移注意,比如思考一下礼香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的龌龊,结论是他不知道。如果她发现的话,此刻根本不可能搂着自己;如果她没发现,为何刚才丝毫没有造成意外的歉意?他这一路始终忐忑不安。
“鼻骨没问题,脑袋后面也没大碍。”保健室老师陈述检查结论,“先留在这儿观察半小时,如果还感到眩晕恶心,就去医院做检查。”
“好的,谢谢老师。”
“纸巾扔在角落的垃圾桶。椅子数量不够,你坐床上。”老师指着靠近窗户那侧的床,“别躺下,不利于止血。静坐,低头,捏着鼻翼,很快会好。床头柜上有抽纸,看需要自取。”
“好的。”
他仿佛大病初愈,在她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向病床,实际上他已经感觉良好,头不疼了,眼不花了,鼻子的出血快止住了。仍然表现得弱不禁风,是他的战术,同时强化她的罪恶感和同情心,以便延长她对他的呵护。这似乎是一个妙招,因为礼香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接着就是致歉:
“真抱歉,今君。家里都有脚凳,我习惯了,刚才是想抬腿舒展一下,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听完礼香的话,新治顿时安心,看来她没发现。既然错不在我,他立即摆出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
“没事,意外而已。”
“谢谢今君。”
她如释重负露出笑容。完美无缺的大小姐不慎犯错,自然紧张万分。至于刚才感觉到的冷漠,应该是视野模糊状态下的误解。新治默默感叹着“真可爱”,顺便转移话题:
“比起这个,我其实更加在意天城同学对这次剧本的想法。”
“关于这点,请今君再稍等一下。”她数着剩余的页数,“我只差5页纸了。”
“好的,不急,我看会儿手机。”
“嗯。”
礼香低头继续看剧本,新治则从另一边的口袋拿出手机。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手机是借口,他真正想看的是她的美腿。作为被踢成这副惨状的补偿,视奸一下罪魁祸首不是很合理吗?顺便弥补没能嗅闻足香的怨念。
他低头,下落的视线,撞上她正在抬起的右腿。
啊,又要被踢了吗?他心中呜呼一声,可纯属虚惊一场。她是往侧边抬腿,上身同时转向。随着清脆的声响,她的双脚落在了床头柜上。刚说完习惯脚凳,现在就把床头柜当脚凳吗?新治内心扑通狂跳,但不止是震撼于大小姐理所当然的气派。窗外霞光万紫千红,清新凉爽的晚风沁人心脾。大小姐的侧身恬静怡然,修长双腿犹如传世字画徐徐铺展,高贵鞋底轻轻贴在抽纸盒上……新治感觉自己的鼻血重新涌流,看来确实需要更多的纸巾。他并拢大腿,抚慰自己兴奋的下体,小心翼翼试探:
“天城同学,我的鼻血好像还没止住,我拿一张床头的抽纸。”
这种时候,常人会把脚移开。
她没有。
“嗯,拿吧。”
仿佛多说一字都是浪费力气,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新治的剧本上。让别人在自己脚底下拿东西,按新治的观点,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侮辱,然而对于一向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这或许是常态?既然如此,新治感激涕零奉迎如此无上奖赏。他悄悄抽出纸巾,替换原先的污纸。脑袋缓缓挪向床头,紧贴床头柜,凑近她的皮鞋。啊,太棒了,太棒了!白袜皮鞋的搭配永世其芳,美妙的牛皮薰香充盈鼻腔。大腿摩擦着勃起的肉棒,第二次射精蓄势待发。要去了,要去了,纵使无法闻到心心念念的至高足香,一天两次机会向礼香大人的尊贵鞋袜献上精液同样最棒了啊——
“今君?”
“啊!”
新治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憋回去。他猛地转头,对上礼香的目光。完了,来不及感受二次寸止的不快,他真的害怕起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何况这次没有任何遮挡,难道自己的猥琐要暴露了吗?
“我看完了。”
新治略微松了口气,但意识到礼香的评价一样能决定他与礼香今后的关系,他的这口气再次提了起来。
“天城同学觉得……怎么样?”
像是等待判决结果的犯人。
“总体上看,我觉得无可挑剔。”
新治开心得差点蹦起。
“真的吗?我太高兴了。”
“嗯,这次是改得很好。”她轻轻晃动双腿,“结局孤独感的香醇淋漓尽致,现实主义基调也修改得更加踏实,没有一般校园题材作品无病呻吟的矫揉造作。非常棒,不愧是今村导演的拥趸。”
“太好了。”
新治差点喜极而泣。
“所以今君什么时候再写一篇呢?”
“啊?”
他五雷轰顶,不可置信地看着礼香。
“放心,开玩笑的,毕竟三周后期末考。”她把剧本放在床上,满足地伸直胳膊舒展上身,“我真的太喜欢今君的这篇了,非常棒!”
“谢谢,其实也是多亏了天城同学的指导。”
“小事。”她看向新治,“说起来,今君想到许什么愿望了吗?”
“这个……我还没想……”
“今君是觉得自己做不到吗?”
“是有这么一点……”
“然而今君最终还是做到了。”熟悉的微笑,“没事,可以慢慢想。没什么想法的话,‘请给我一百万日元’这种愿望也无妨。”
“我没想过钱这种事……”
“也是,今君应该有更高的追求,我会尽量实现的。”她双手合十,“那也拜托今君尽量拿出更好的新作。”
“好的。”他开心地保证,“我一定会为天城同学写出超越这篇的作品。”
她微微侧头。
“写出?”
她的皮鞋稍稍倾斜,点在了新治的脸颊上。
“不是贡献吗?”
脸颊传来冰冷、坚硬、脏污的触感,“轰”的一声,新治脑子炸了,胯间肉棒瞬间挺立如枪。按道理,他应该推开她的脚,然后以玩笑的口吻叱责几句,但他做不到。他只能动弹不得,吐露内心的卑微。
“是的。”他颤抖,“是贡献。”
然而和昨天不同,礼香的鞋底依然靠着他的脸颊。
“看来清醒了?”
她微笑着,可语气冷淡如冰。
“是的……”
他的心脏紧张得发痛。他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她的下一句提问应验。
“今君刚才为什么会睡到桌子底下?”
砰,是新治心脏破碎的声音。她真的注意到了,他的后背冒出细密的冷汗。可有嫌疑是一回事,证据确凿是另一回事。没见到棺材,他决定装糊涂到底:
“我也不知道,我都睡迷糊了……”
他不敢移开望向礼香的视线,深怕她会因此增添疑虑。他的应对似乎没错,因为鞋底的触感消失了,她没有刨根问底。
“现在还头晕吗?”
是关怀的话语,看来过关了。他心中暗喜,面上仍然装得可怜巴巴:
“不晕了。”
“鼻血呢?”
“止住了。”
应该安全了。
他的戒备将要松懈。
忽然——
礼香抬起了右腿。
她的双腿在脚踝处交叠。
右脚的鞋底,正落在新治的眼前。
“很好。”
她的声音平淡如常,
“你可以检查我的皮鞋有没有沾上你的血污了。”
破碎的心脏,此刻炸为齑粉。
她知道她在要求什么吗?如果知道,为什么她的语气那么顺理成章?新治惊骇得战栗不已,却不由自主遵照大小姐的使唤,脑袋贴近了她的鞋底,仰望大小姐脚下的高不可攀,嗅闻鞋底高贵的暗香和自己唾液低贱的恶臭,回味脸颊与口腔残存的冰冷、坚硬、脏污。
Dior. 30, avenue Montaigne - Paris.
他轻而易举迎来了射精,射得汪洋恣肆。
他的大腿两侧清晰地感受到了精液的冲击,他后悔为何短视地把裤裆中的纸巾取出用来擦鼻血。今天和昨天不一样,没有桌子掩护,他只能祈祷制服西裤的黑色足以瞒天过海。他也不能和昨天一样呆坐,她已经分派了任务。他战战兢兢地挪动身子,将头绕到她的鞋面,其中一只方才对他降下了天罚……他拼命按捺着亲吻的欲望,努力保持镇定:
“没有,很干净。”
她勾勾脚尖,几乎又要踢上新治的鼻梁。
“鞋底呢?”
他的下体在精液中兴奋地抽搐,一部分精液流到了大腿下方。不行,不能再想了,再耽搁下去说不定会有味道散发。他迅速挪回原位,尽力不带性欲地观察礼香的鞋底。
“确实有一点。”他如实报告。
“擦干净。”
“是。”
他在她的脚下找到了纸巾盒,他的视野完全被她的鞋底遮天蔽日。他艰难地绕过面前大小姐右脚高耸的皮鞋,手捏纸巾侍奉着她左脚的鞋底,仿佛养护文物一样专心致志。他的精液濡湿了内裤,又凉又湿又滑,还有恶心的黏稠感,但他确实硬了。屈从于大小姐骄横冷酷的命令,他真的想要第三次射精。
可他已经无能为力。
肉棒中的酥痒积水成渊,是无从宣泄的性欲在游荡。他的脑袋嗡嗡作响,是无从宣泄的性欲在喧闹。他知道,为了抚平骚动的性欲,他必须犯下失态之举,就像泄洪需要开闸。问题是,最合适的闸门在哪儿?继续对着礼香鞋袜发情的风险太大,在欲望压倒理智之前,他必须找到规避社会性死亡的解法。
侧身去够礼香的左脚太累,他的肘部搁在了床头柜上。
正是这一刻,他福至心灵。
“那个,天城同学……”
他从礼香的脚下探出头。
“我擦干净了。”
“嗯。”
“还有一件事……”
他谨慎地选择最为恭敬的措辞,
“刚才天城同学说在家里习惯了脚凳,请问有想过在学校也准备吗?”
“嗯……确实想过,但在教室太显眼了。”她的视线从新治身上移向自己的双脚,“课后去其它地方的时候倒是不错,可携带太麻烦了,也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麻烦佣人,所以就算了。”
“那……假设有热心人士,愿意为天城同学携带脚凳呢?”
“热心人士?”
她看向他,
“今君认识吗?”
“是的。”
他低下头,
“我非常熟悉……”
片刻沉默,他抬头,对上了她的凝视。
她的声音平淡如常:
“这就是今君放弃获取一百万日元的机会,许下的愿望吗?”
他双颊滚烫,三度感到胯间的兴奋。
“是的。”
他轻声道。
“这样呀……”
她望着新治低垂的脑袋,沉吟片刻,
“既然如此,就试试吧。”
新治喜出望外。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毕竟是今君的愿望。”她眨眨眼,“不过相应的,也请今君转告那位热心人士一句话。”
“什么话?”
他急切追问。
“一句今君熟悉的话。”她慢悠悠地说,“毕竟今君昨天才听我讲过。”
哒,新治的脸颊传来冰冷、坚硬、脏污的触感。
“我不会收取价值不足的贡物。”
2018年6月21日,星期四,今新治迎来了人生迄今为止最为盛大的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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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新治无心学习。他抽出纸巾,在电脑上打开ins,逐张沉溺她的照片,最后停留在两个多月前的入学典礼。在校门旁,她穿着一样的制服,一样的皮鞋,一样带有细密菱形暗纹的白袜,对他展露温婉恬静的微笑,然后在今天下午一脚直击他的鼻梁。他截取这张照片,放大,放大,直到眼前的显示屏仅存她的皮鞋和白袜。他回忆着那天校门口的匆匆一瞥,回忆着白袜皮鞋的高昂价格,疯狂撸动下体,去得急促猛烈。他今天四次射精,全部献给她的足下。
释放完后,他去浴室冲澡,但凉爽的快意无法填补他孤寂的愁苦。回到卧室后,他打开亚马逊,浏览商品页面。绝大多数脚凳要么是又重又大的椅子,要么是又矮又小的踏板,确实不适合大小姐在外歇脚。
除了一款充气脚凳。
他连忙点进商品页面。这款脚凳总重量相当于一支瓶装饮料,配了小臂长的收纳袋,不用的时候折叠好放进袋子,用的时候袋子本身就是气泵,并能根据需要调节三档高度,柔软的绒面还做了防水处理,确实理想款式。他立即下单付款,页面提示明天送达。很快,但不足以让他上学的时候递给礼香。至于放学之后,每逢周五是礼香与班长她们的下午茶日,他自然无缘参与。之后又是与世隔绝的周六周日,他注定肝肠寸断。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需要礼香,他渴求礼香。
他瘫倒在椅子上,视线落到了书桌成摞的《电影旬报》。
他灵光一现。
他爬起来,抄起手机,一鼓作气发出消息:
“天城同学,我找到合适的脚凳了。”
分段。
“等送到之后请天城同学试用一下,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会更换。”
分段。
“另外听说周六会上映一部不错的丧尸题材独立cult片,叫《摄影机不要停!》,请问天城同学有兴趣吗?希望能和天城同学一起观影。”
短短几句话,新治精雕细琢,花了五分钟才全部发送,可礼香还是未读。是在忙吗?忙什么呢?新治烦躁地叩击桌面。算了,不理她,先写作业。一分钟,两分钟,他瞟了一眼手机,怎么还是黑屏,是不是弹窗提示有问题?解锁屏幕,点进LINE,仍旧未读。算了,继续写作业,一分钟,两分钟,瞟一眼手机,是不是弹窗提示真出问题了?还是她故意无视?早知道愿望就许约会好了。半小时稍纵即逝,他的作业才磨了两页。不行,绝不能再胡思乱想,不然作业做不完了,新治用力拍拍脸颊。
同时看见手机屏幕唤醒。
他闪电般抓起手机,确实是她的消息。消息很短,在弹窗框就能读完,连带标点符号,仅有6个字符:
“时间?地点?”
新治欢呼一声,从椅子上弹起,在卧室里兴奋得蹦跳一圈。
情绪稍微平复,坐下,他认真浏览电影讯息。作为一部小成本独立电影,《摄影机不要停!》仅在新宿K’sCinema和池袋CinemaRosa两家艺术院线上映。新宿离两人住处更近,相比仅有晚场的池袋还增加了下午场,他自然更加青睐,毕竟以同学的身份发出邀请,晚上的可能性极为渺茫。最早的场次是14:40,正好吃完午饭观影。K’sCinema与礼香爱去的柏悦酒店和东京骑马俱乐部相距不远,说不定还有机会得到大小姐赏赐的下午茶,甚至骑乘……他顿时热血沸腾,在手机上飞快地输入,唯恐耽搁一秒。努力得到了回报,他马上看到了她的回复:
“嗯,等你。”
和今早一样,后续再无消息,但大小姐的寥寥几字,足以令他的整个周末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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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星期六,正如气象厅的预报,新治搭乘小田急线电车,从经堂站出发,一路都是阴云当空,而且可能转为阵雨。可这无关紧要,能与大小姐约会,新治的内心晴空万里。
新宿站东南口,他刷交通卡出站。11点钟方向直线距离不到300米,就是今天观影的K’sCinema,跻身于一栋与快餐店、商店共用楼的三层。当然,邀请大小姐吃饭,不能选择快餐店解决。电影院东北偏北步行300米,抵达位于新宿三丁目地铁站上盖的伊势丹新宿店,银座营业40多年的法国餐厅L'Osie的前主厨在主馆4楼开设了沙龙式咖啡厅,深受女性顾客的喜爱,他第一时间预订了靠窗的座位。他告诉礼香12点在餐厅集合,现在的时间足够他提前10分钟到达。
他没有想到,大小姐已经在等他。
天城礼香,她低头把玩手机,文雅娴淑的秀发流泻颈后,做工精致的珍珠金链与柔美嫩滑的玉白肌肤相映生辉。她穿着米白的丝绸西装外套,荷叶边衣领下方是一条栩栩如生的中国龙刺绣,从右肩咬向领口的龙头,越过明显拱起的丰乳,一直延伸到衣摆下端的龙尾,全是金光闪闪的鳞片,外套边沿饰以祥瑞的正红,手边搁着一款小巧玲珑的红色鳄皮竹节包。相比之下,她同色的丝绸长裤仅保留了裤脚的正红边沿,更加突出上装金龙刺绣的华美。长裤之下,她的双足不着寸缕,脚踝冰肌玉骨,乳白穆勒鞋上的马衔扣饰同样金光熠熠。在窗外惨淡街景的对比下,她的存在正是温暖与希望。新治如醉如痴,努力抑制当场跪拜的欲望,故作沉稳上前落座。
“天城同学。”他率先问好,“等了很久吗?”
“没有,我也刚到。”她放下手机,“今君是坐电车过来?”
“是的,小田急线,经堂出发,不用换乘,直达新宿站。”
“确实挺方便的,班长过来这边也是。”
“她也过来这边?”
“因为经常一起去骑马,我和她来这边逛过几次。不过她过来要比今君多坐三个站。”
“三个站……成城学园前?”
“对,她住成城六丁目,去电车站很方便。”
新治暗暗叹气,世田谷已经是东京赫赫有名的富人区了,成城更是在世田谷众多富裕街区中独占鳌头。大小姐身处的世界真是赤裸!新治摸着裤兜,里面装着自己积攒多年的拢共5张万元大钞。
他没有找父母求援,以免他们问东问西。
“我记得天城同学住在松涛,如果坐地铁过来,应该是从涩谷站出发?正好三个站到新宿三丁目站,也不用换乘。”
“嗯,不过我坐车过来。”
知道,劳斯莱斯幻影对吧?他又一次受到了精神创伤。
别再自讨没趣,他把话题转回吃饭。
“天城同学看过菜单了吗?”
她点点头,递来菜单。
“今君看一下。”
“好的。”
新治接过一看,毕竟本质是咖啡厅,正经的餐食仅有三种套餐可选,挑选起来确实容易。最贵的套餐售价1万2千元,主菜是和牛里脊配黑松露酱,显然是为礼香准备的菜品。
“我打算点这个。”
他指着最便宜的5千元套餐,主菜是石头烤猪肉配黄油土豆。对于早就准备请客的他,节俭的刀肯定砍在自己头上。
然而,大小姐并不答应。
“今君,是不喜欢和牛吗?”
“啊?没有不喜欢……”
“那和我点一样的套餐吧,难得一起出来。”礼香和颜悦色,“不用在意价格,这顿我来请客,权当答谢今君最终拿出了那么精彩的剧作,可以吗?”
礼香眼中的真诚,让他记起了周二在礼堂的场景。他知道,这不是假模假式,而即便是1万7千元的开支,也超过了他的三成身家,他当然更乐意接受大小姐的恩情。
“谢谢天城同学,下次务必由我来请客。”
“好呀。”她接回菜单,“我再看看套餐里的饮料,今君想喝什么?”
“都行。”
“那我帮今君挑了。”她将菜单搭在桌子边沿,“对了,今君有将脚凳带来吗?”
“带了。”他拍拍放在一旁的单肩包,“我想饭后请天城同学试用。”
“现在。”
她淡然道。
“是。”
他脱口而出,紧张的血液随即涌进心头。他慌忙从包中取出压平的收纳袋和脚凳,结结巴巴介绍:
“那个……根据充气程度,这款脚凳具有16cm、32cm、48cm三档高度,不知道天城同学想用哪种……”
她抬头瞥了他一眼。
“今君不知道吗?”
他吞了口唾沫。
“我明白了。”
他确实明白,身高超过170cm的她,腿总是抬得很高,自然习惯了最高档位。他立刻展开收纳袋,让袋中充满空气,准备连上脚凳的气泵口,将空气灌注其中。
“等等。”
听到礼香的声音,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礼香。
可她没有看他。
“桌上全是餐具,充气没那么方便。”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跌落在餐桌下方。
“到下面去吧。”
她指的位置,离她的足下仅有一步之遥。
“是……”
他颤抖着移开椅子,蹲在她的身前,将脚凳平铺在地,连上收纳袋的泵口。
他的脸庞,与她朱红的裤脚近在咫尺。仿佛轻风吹拂,她的脚踝微微摆动,犹如洁白娇艳的香水百合,面朝他亭亭绽放。他登时勃起,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幸好有菜单的遮挡,她看不见他的满面羞赧。他很想扑上去,搂住这对尤物狠狠亲吻,了却前天未遂的遗憾。他的理智则迫使他加快充气的速度,再看下去,他害怕自己就此泄在裤裆。
“您好。”他听见桌子上方响起她的声音,“这里点菜。”
他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与此同时,他的视野里出现了服务员黑色的西裤和高跟鞋。
“您好。”一个年轻、清亮的女声,“请问需要点什么?”
“我想先了解一下,套餐中这款甜品草莓汉堡,口感会太甜吗?”
“不会的,因为佐以柠檬奶油,整体口感酸甜适中。当然您希望甜味淡一些的话,我们可以进行调整。”
“好的。今君有什么需要吗?”
突然被叫到,他立即抬头,对上了她的俯视。
眼角余光,她的金龙刺绣张牙舞爪。
“我……普通的也可以。”
“那两份这个套餐,其中一份的草莓汉堡酸味和甜味都偏淡一些,另一份正常;饮料一位双份浓缩,另一位大吉岭Thurbo一冲,请下单。”
“收到。”服务生的声音,“另外请问这位先生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当然是她代为回答,“这是他的职责。”
“好的。”
看见服务员的脚步远去,他连忙完成最后的充气。
“天城同学,可以了。”他战战兢兢,“请抬一下腿。”
“嗯。”
眼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她的双腿笔直地凌空舒展,将自身的柔韧修长展露无遗,是他百看不厌的美景,可惜此刻无暇欣赏。他赶紧将脚凳推到她的小腿下方。
“请问……感觉怎样?”
他的心怦怦乱跳。
“很舒服。”
原来是因为他的心中正有烟花盛放。
“真的吗?”
“对,很棒。”他看见她的小腿在脚凳上滑动,“绒面很柔软。”
“是的。”他开心地附和,“我昨天也当作枕头稍微试了一下,确实不错,就算是用来小憩一会儿也很舒服。”
“是吗?”她的脚尖划着圆圈,“看来今君的枕头,确实适合作为我的脚凳。”
话音落下,新治顿住。她又开始了,明明是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却总是理所当然地吐露如此高傲骄横的言论。要是其他人,他肯定立即反唇相讥,但对于天城礼香,他的心中唯有屈从。无法违逆自己的欲望,他选择委婉地承认:
“天城同学喜欢就好。”
“也谢谢今君,挑选了一款那么棒的脚凳。对了,价格是多少?”
“不贵,2800元。”
“好,我LINE转给你。”
“等等,不用,不需要。”新治一口回绝,“请把它当作我献给天城同学的礼物。虽然价格不贵,但天城同学喜欢的话,价值应该足够,所以请收下它,作为我对天城同学喜欢我作品的谢礼。”
也已经是我最为渴望臣服的女神。当然,这句话只能在心里说说。
“这样。”她微笑着俯视桌下的新治,“既然今君如此希望,却之反倒不恭。那我就收下了,多谢今君。”
“不客气。”他虔诚地仰望桌上的礼香,“也多谢天城同学的接受。”
“嗯,今君起来吧。”
“是。”
他从桌子下方爬出,站了起来。小腿和膝盖一阵酸痛,幸好有椅子在等候,他赶紧坐下歇息。
然后,他便意识到自己面临着另一件棘手的事情。
“那个,天城同学……”
“怎么?”
“你的鞋子……”
确实,罪魁祸首正是她的鞋子。多亏了他的脚凳,她的鞋子完全侵入了他的座位空间。他的双腿毫无搁放的位置,只好拼命张开,任凭她的玉足在自己的大腿与大腿之间东游西荡。
可她仿佛对新治的窘迫毫无觉察,听了他的话,反而绷直脚背,鞋尖直接落在了新治的椅子边沿。
“我的鞋子?说起来就是之前和班长过来的时候,在这里2楼买的。怎么,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新治的内心纵声高呼,不然他的裤裆怎么会形成明显的凸起?不仅好看,他还对它相当熟悉。爱屋及乌,礼香ins上的每套装扮,新治都尽力对来源掘地三尺。尤其是对于他挚爱的鞋子,他乐此不疲记录下每双的品牌和价格,作为膜拜大小姐优越生活的又一助兴。因此他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她脚上这双是经典的Princetown穆勒鞋,于今年年初首次在她的ins上出现。光滑洁净的乳白鞋面,干练利落的方形鞋尖,成熟高雅的马衔扣饰,优美流畅的鞋底线条,还有镌刻着“GUCCI”字样的琥珀色真皮鞋底,他恨不得每一寸舔舐。他无法按捺自己的心声。
“好看,非常好看。可是……”
好看归好看,他实在难以忍受情欲的撩拨,何况他位置稍微前移,蛋蛋就能接触礼香的鞋尖。
然而,大小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把话说完。
“既然好看,还有什么问题呢?”
她勾动鞋尖,轻轻敲打着他的椅子边沿。
她当然知道,她故意让他的身体无处安置。
“没有问题……”
他低声下气地回答,然后看到她的莞尔一笑。
“那事不宜迟,我们好好聊聊电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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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治一向喜欢和礼香聊电影,但他这次实在难以专心。她的玉足就在他的胯间,交叠、摇曳、扭转、撩拨,让他无数次想把自己的胯部前移,或者将手偷偷塞进裤裆。然而他不能这么做,这里和图书馆条件不同。就算礼香没有注意,周围全是女性顾客,暴露的风险实在太大。明明近在眼前却严禁触及,这简直是坦塔洛斯才会遭受的酷刑,新治憋得满面通红,无望地看着礼香仍在慢条斯理地品尝草莓汉堡。礼香大人,求求您快点结账,放小人一马吧!可大小姐兴致正高,正滔滔不绝对丧尸题材创新的设想。他悄悄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已到14:00。看来不到电影放映,他注定无法脱身。
“咦?下雨了?”
视线飘到窗外,他注意到雨点突然从天而降。他这才记起,今天的天气是阴转阵雨。
“确实,下雨了。”她中断了谈话,看着新治脸上的忧虑,“雨不算大,今君如果没有带伞,我们可以共用一把。”
“谢谢,不过我也带了。”他解释,“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天城同学的鞋子是真皮鞋底,泡水的话会坏的。”
他应该事先想到的,他知道今天的天气,他知道她有不少真皮鞋底的鞋子,他知道真皮鞋底的弱点,但他不敢坦白自己的失误,只好这样抒发内心的自责。
“真意外。”她端起咖啡杯,“今君竟然知道真皮鞋底不能沾水。”
“创作需要积累不少素材。”他的创作其实指的是M男小说,当然他不会提及,“之前对这方面略有涉猎。”
“确实,创作者什么都要了解一些。”她用餐巾优雅地拭去嘴边的咖啡渍,“话说回来,今君没必要担心。一双鞋子而已,泡坏了再买便是。”
再买。新治脆弱的心脏猛一哆嗦。他忍不住问:
“Gucci的鞋子,很贵吧?”
“今君竟然注意到了,不过还好。”她语气轻快,“这类款式很便宜。”
新治记得大概的数字,取整应该是11万元。可即便如此,他的全副身家还付不起大小姐的一只鞋子。自己的大腿之间,此刻供奉着他的2份家当,他的下体又分泌了些许先走汁。他战栗着应和:
“对于天城同学来说,确实是这样……”
“嗯,但还是希望不要泡坏。”她的鞋底交替拍打新治的椅子,“毕竟刚买不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胯间,琥珀的鞋底,乳白的鞋面,黄金的扣饰,玉白的脚背。
那双玉足不着寸缕。
“天城同学……”他抬起头,“我有一个想法。”
“怎么说?”
“下2楼,买一双鞋底不怕沾水的鞋子,换上。”
“嗯,好办法。”她欣然赞许,“那今君多久回来?”
“啊?”他愣住了,“我们不一起下去吗?”
“没关系,今君挑就好。”她打开竹节包,将现金递给新治,“这些钱应该够了,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你。”
“好的,我尽快回来。”他扫了一眼手中的现金,当然足够了,两沓10万元的钞票,他的四倍身价,“对了,天城同学的鞋码多少?”
他若无其事问出这句话,内心强压着获取大小姐身体数据的激动。
然后,他的小腿传来清晰的触感。
“记住了吗?”
她问。她双脚的鞋尖抵着他双腿的膝盖,她双脚的鞋跟踏着他双腿的骨头。
“记……记住了……”
他颤抖着回答。
她拿起手机。
“快去。”
“是!”
他的身子如离弦之箭,“唰”的一声跃出餐厅。
奔跑,扶梯,下楼,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买一双鞋或许轻而易举,但被托付20万元买一双鞋,简直是烫手山芋。他到底要买怎样的鞋子?冷静,今新治,冷静,从头梳理。白色,红色,这是礼香今天着装的主色调,接着众星拱月突出西装的金龙,他不能喧宾夺主。类型?他努力在脑中还原礼香的整体装束,但总感觉只要是白色的鞋子,穿什么都大差不差,运动鞋偏休闲随性,高跟鞋偏沉稳淑雅。既然如此,他索性选择靴子,他情有独钟的款式。虽说正值仲夏,但打着防水的旗号,礼香想必不会有意见。
他捏着兜里的25万元现金,在2楼众多奢侈品牌的鞋类专柜间闲庭信步,琢磨着最终选择。他必须考虑充分,这是一笔巨额开销,他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他不应购买她已经拥有的鞋子。花了她20万元,给她买了一双一模一样的鞋子,这可是重大失误,他不敢冒这个险。
可他怎么知道她拥有哪些鞋子?他的心一沉,光是她的ins上展示出的各式各样的鞋履,已足够令他眼花缭乱。尽管他每一双都如数家珍,但很可能那些都是冰山一角,他根本无从得知ins之外又有多少,大小姐自然也不可能知晓。
他仅能确信一点。
在他力所能及的查询范围内,她没有低于10万元的鞋子。
但就像她说的,一双鞋子而已,又不是10万元以上才可以穿。即便是奢侈品牌,也有很多10万元以下的鞋子,没必要受价格束缚。
不如借此机会,为大小姐介绍一下普通人穿着的鞋子,说不定还能让她耳目一新。这样的话,也没必要紧盯奢侈品牌,3万元左右就有很多不错的靴子,他放大搜索范围。
可如果才花3万元,他其实没必要花礼香的钱。
他可以花自己的钱,
然后将靴子上贡给她。
新治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靴奴和贡奴,双重体验献给他魂牵梦萦的大小姐,还有比这更好的初次约会纪念吗?
可既然靴子——还有脚凳都上贡了,留着饭钱和电影票也没什么必要,干脆全部贡献给人生的初次约会好了。他默默掐指计算,留给靴子的预算有2万多元,正好适合购置一双不错的短靴。
一旦确定目标,接下来一切都势如破竹。除了自己用小腿丈量鞋码时被店员投以怪异的眼神,其他事情都十分顺利。他在二十分钟后回到餐厅,像战士凯旋一样炫耀手提的战利品。
“天城同学,我买了一双白色的短靴,还有配套的棉袜。”他掏着口袋,“还有这个,给。”
她接过钞票,略一清点,流露出细微的惊讶。
“今君一点没用吗?”
他的眼神没有退却。
“因为,这也想作为给天城同学的谢礼。”
她看着他,然后双脚在他的胯间舒展。
“那就快点换上。”她拿起手机,“时间不多了。”
“是。”
听到她的命令,他激动得两股战战。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似乎真的将他当作仆人使唤,更是让他的心脏濒临爆裂。他低下头,吞咽口水,打开雪白棉袜的包装袋,然后凝聚全身的意志,小心翼翼地摘下她的穆勒鞋。深怕他的脏手污染她的鞋履,他全程只敢碰触鞋底的部位。
然后,他血脉贲张。
他对于她的玉足朝思暮想,但眼前的完美依然超过了他最好的想象。娇嫩的脚背白璧无瑕,仿佛富士山巅瑰丽庄严的终年积雪。纤长的足趾伸展聚拢,崇山之上云卷云舒。圆润的脚跟在绒面上踏出细微的变形,山下河口湖面荡漾不休的微波。他看得情迷意乱,他硬得坚如磐石。他恨不得五体投地,顶礼膜拜这雄伟的圣岭。
然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为她穿上手中的棉袜,套上身旁的短靴。他和刚才一样战战兢兢,他不配触摸她的肌肤。
最后全力克制着埋头嗅闻气味的欲望,捧着鞋底,将脱下的穆勒鞋放入鞋盒。
“14:30,该走了。”
她的双腿终于离开了他的胯间。她站起来,走了几步。
“今君,收拾一下。”
她指着桌下的脚凳。
“是。”他手忙脚乱地将鞋盒塞进袋子,又蹲在她的脚下,“对了,天城同学,如果还没结账的话……”
“别担心,我已经付款了。”
“好的。”
那完全上贡的计划泡汤了,他有些失落,不过,从好处想,他省下了近一半的存款,还成功贡出了一双短靴,无论如何都称得上是圆满的一天了。他欢快地将脚凳放气压扁,塞回收纳袋,挎上单肩包,手拎装着鞋盒的纸袋。
“可以了,走吧。”
接下来便可以专心致志地度过电影时光,他的心中升起另一种激动。
他不会想到,他美好的愿景转瞬即逝。
“嗯,走吧。”
因为她自然而然地将他的手牵起。
一直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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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这很奇怪,他们是同学,顶多算朋友,为什么她会做出恋人般的亲昵行为?现在又不是前天下午那种情况。新治困惑不解。可反正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何必对此刨根问底?于是他任由她挤在他的伞里,任由她挨着自己领取电影票,任由她和他共用一个扶手。电影很精彩,新治甚至觉得,如果能被更多人看到,这部电影具有轰动全国的潜质,兴许可以载入日本影史,但他也仅有这样粗略的感受。平日从不放过分镜、调度、打光的他,今天却醉心于偷瞄她的侧脸、她的酥胸、她的腰肢、她的大腿。他被高贵的美少女迷得神魂颠倒,连电影开头足足半小时的一镜到底都顾不上赞叹。电影结束,导演亲率主要剧组成员进入影厅,接受全场雷鸣般的掌声。进入交流互动环节,礼香站起来,围绕一镜到底与剧组交流了几个技术性问题,还询问新治是否有想了解的问题,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一直在看她的臀部。
“天城同学,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散场之后,两人往甲州街道的方向漫步。
“因为晚上有其他安排,我可能要先回去了。”
“好的。”新治遗憾不已,但也只好认命,“那下次再聚?”
“嗯,下次再聚。”
她甜甜一笑,他的心瞬间化作一池春水。没错,还有下次,而且今天不仅试用了脚凳,上贡了靴子,还有幸瞻仰了她的裸足,不能再贪得无厌了。他的心境平和了不少,像刚进餐厅打招呼时那样,故作沉稳地告别:
“那我先走了,天城同学周一见。”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她拉住了他的手。
“不急。”
她盯着他,
“陪我等车再走。”
他的沉稳顿时土崩瓦解。他应声回答:
“是。”
他没等多久,那辆银蓝渐变涂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长轴映入眼帘,稳稳当当地停在两人面前,可她没有上车。他看向她,她拎着竹节包,一动不动地看着后座车门。他猛然领悟,连忙为她打开车门。
“天城同学,再见。”
他迫不及待地递出手中装着鞋盒的纸袋。他不能再看下去了,他的心脏不能再忍受劳斯莱斯的折磨。
可惜他的大小姐尚未尽兴。
“等等。”
她握住他的手腕,
“蹲下。”
为什么要蹲下?他的脑子冒出这个疑问,不过他的身体已经蹲下。
“长按这个。”
他遵循她的指示,按下了座椅侧面圆盘上的一个按钮,然后看着她座椅下方的脚托缓缓抬升,将她的小腿捧起。
“抬头。”
他抬头,劳斯莱斯幻影大名鼎鼎的星空车顶下,她的微笑彬彬有礼,将他瞬间拉回了期中考试后银座街头那次偶遇。他的心怦然悸动,是恋爱的情愫。他痴迷地看着她樱唇轻启:
“脱掉。”
她勾动凌空的双足。
也是,都到车里了,没必要再穿靴子。蹲在车外的他,将纸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努力伸手为大小姐拉下短靴的拉链,然后握住靴跟轻柔摘下,一点点露出她雪白的袜足。
“继续。”
继续?他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呼吸,指尖微颤,伸向她的脚踝。
避免自己卑微的双手不慎玷污她尊贵的肌肤,缓缓摘下她的棉袜。
她的双足不着寸缕。
“换上。”
她指着他大腿上的鞋盒。他闻声而动,将鞋盒中的穆勒鞋套回她的玉足。
“收好。”
她没有给予指点,甚至没有看他,她已经拿出手机,但他知晓她的心意。他将脱下的棉袜放进靴筒,接着把短靴放回鞋盒,塞进纸袋,双手递上。
她并没有伸出手。
“今天真是有劳今君了,非常感谢。”她的微笑依然彬彬有礼,“那我们周一再见吧。”
“请等一下。”听到她干脆的告别,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双靴子放哪里?”
她摇摇头。
“今君带回去就好。”
“可是……”他呆若木鸡,“这是我想送给天城同学的礼物……”
“今君。”她打断他,“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钱买鞋子?”
“这……”
“今君是聪明人,我本以为一句话说两次就够了。”
咣啷,他心碎的声音。
“不是,请听我解释,我没有忘记天城同学的训诫。”他急切地辩解,“但天城同学家里这么多高档鞋履,我担心买了重复款式,浪费天城同学的钱,所以才买了这双……”
“为什么不打电话和我沟通呢?”
“因为我想天城同学应该不会对自己的每双鞋子都有印象……”
“对,我没有印象,不过是鞋子罢了。可如果今君打给我,就会得知一个小知识。”
“……是什么?”
她轻轻摇曳鞋尖。
“因为品牌留有我的足型数据,我的所有鞋子,全是按此手工定制的。”
他愣住了。
手工定制,意味着眼前穆勒鞋的售价,绝不止他网上查询的11万元。
即便同样属于奢侈品,11万元,仅是量产成品鞋的价格。
“所以,今君购买哪双鞋子都无所谓,反正都是穿完即扔的一次性替品罢了。”
他怔怔地仰望着她。她依然温柔如水,为什么会说出如此骄慢的话语?
让他的下体兴奋得坚硬如铁。
“对不起,天城同学。”他下意识驯服,“我以后不会再犯错的。”
“嗯,我相信今君。”她微笑道,“总而言之,今天还是很感谢今君,尤其是看了如此精彩的电影,我现在还心潮澎湃。如果之后今君了解到有趣的电影,请务必记得带我去看。”
她系上安全带。
“时候也不早了,今君再见。”
然而,他依然蹲在她的脚边。
“最后一件事,我想现在告诉天城同学。”他的语速很快,仿佛稍微放慢就会遗忘他此刻的心情,“我今天一共带了5万元出门,这是我手头全部的积蓄,我想尽力带给天城同学美好的回忆。我选了这家餐厅,我事先知道它的价格,但没关系,天城同学的认可给予了我极大的鼓舞,我非常开心能有机会进行答谢。可毕竟我只有5万元,所以当天城同学说请客的时候,我的心底其实很高兴。后来下雨,其实我每天都看天气预报,我早就知道今天下雨,我也知道真皮鞋底不能泡水,我也知道以天城同学的家境肯定有不少真皮鞋底的鞋子,但我没有想到事先提醒天城同学,为了补救我的失误,我提出了那个办法。等下到2楼,我想到了鞋子重复的问题,于是我买了这双短靴,天城同学平时绝对不会购买的短靴,用自己的钱,作为礼物,我确实想感谢天城同学,我以为天城同学既然接受了脚凳,这双短靴也可能得到认可。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没有顾及到天城同学的心情,反倒弄巧成拙。所以……”
他从兜中,掏出剩下的2万4千元。
“我无论如何也想感谢天城同学,同时想向天城同学致歉。请天城同学收下我最后剩下的积蓄,作为午饭的请客……”
他双手递出钞票,恭敬地低下头。
她俯视着他,将滑落颊侧的发丝拨回耳后。
“不管是谢礼还是赔罪。”她柔声道,“今君现在的付出已经足够了。”
“不够的。”他没有退缩,“那些都是细枝末节,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
“可是……今君已经由于我的拒绝,平白无故地浪费了一半积蓄。”她体贴地说,“如果我接受的话,今君可就分文不剩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是的。”他颤声道,“请天城同学收下。”
“今君,就这么想我收下吗?”
“是的。”
“真的要身无分文了呢。”
“是的……”
“可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日常用度都够不着的细碎,收了也只是多点零头罢了。何况今君的心意我已经完全了解,果然还是应该从今君的利益考虑,不收才对?”
“不,天城同学拜托了,请收下吧……”
他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泣诉。
“那么想求我收下呀……”
她的话语,依旧温柔,
“可既然是求我,为什么还只是蹲在那里呢?”
他呆住了,他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他本以为绝不会对他露出的笑容。
是与ins上那张她与马驹亲密合影如出一辙的,怜爱而甜蜜的笑容。
眼角余光,她的金龙刺绣张牙舞爪。
福至心灵。
他跪倒在地,头深深埋下。
“恳请天城同学,收下我最后的积蓄……”
可是,他手中的钞票仍未被收取。
“今君,还是不对呢。”
“不对……?”
“是的,因为今君还隐瞒了一件事,对吗?”
他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他决定装傻:
“是指……什么?”
“当然是指——”她的语气更加温柔,“为什么今君剩余的积蓄,恰好等于午餐的费用呢?”
完了,全完了。
她真的全看穿了。
“那是……凑巧……”
“凑巧?是呀,确实有可能是凑巧,但想来不是。早就说好由我来请客,今君买鞋回来之后,确认我是否结账的口吻根本不是单纯的提醒,更像是期待我还没结账。倒推回去,明明有更便宜或更昂贵的短靴,今君却偏偏选择了购置之后恰好还剩余午餐钱和电影票钱的价位,这件事就很值得玩味了。我想今君早在2楼的时候,就打算坚持午餐请客了,只不过我那时已经付款,又有约在先,今君不方便说——不,这样表述不够精确,今君在2楼时的打算,并非仅有午餐请客。今君从一开始……”
她俯下身,在他的耳边一字一顿:
“就打算为我上贡得分文不剩,对吗?”
他的下体,先走汁涓涓流淌。他满怀屈辱,他终于承认:
“是的……”
她直起身子,重新陷进劳斯莱斯舒适的座椅。她淡淡吩咐:
“用正确的说法,重来一遍。”
“恳请天城同学,允许我上贡最后的积蓄,拜托了。”
他跪在地上,他的上身躬得头顶几乎垂地,握持钞票的双手高高举起。
“嗯,看在今君这么诚恳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答应好了。”
她打开身边的竹节包,取出钱包,搭在新治手上。
“自己放进去。”
“是。”
他抬起头,打开大小姐的蟒皮钱包,咬着下唇看着里面厚厚的万元大钞,将自己手中可怜巴巴的2万4千元放进去。
犹如泥牛入海。
礼香似乎也有同感。她接过新治递还的钱包,感慨道:
“果然,今君的积蓄,一下就在我的钱包里消失掉了。”
是啊,相比大小姐俯拾皆是的万贯家财,他的半生节俭自然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就像此刻他跪在马路,膝下是坚硬的砖地;她坐在豪车,座下是奢华的皮椅,一切都是恰如其分,毕竟两人之间的格差本就不可逾越,连她的玉足也高于他的头顶。所以她的口吻,没有混杂一丝嘲弄,单纯在平静地叙述事实。可正因为是事实,新治的屈辱更加强烈。
幸好大小姐一向温柔,她体贴地提醒:
“不过今君也无需担心,这里还有另一半积蓄。”
她的目光,落在了新治身边的纸袋。
“虽然穿过一下,本质还是全新品,可以转卖出去。”
“确实……”
尽管不能退货,2万多元的全新靴子,转卖应该也很受欢迎,顶多小亏一些,总比摆着落灰要好。
“但是,不行。”
“啊?”
“我说,不行,不许今君转卖。”她眨眨眼,“这是我不要的靴子,所以请今君带回家,带回房间,摆在随时目所能及的地方,牢牢记住,这是我不要的靴子,这是我拒收的贡物,这是今君应得的代价,作为今君的警钟,清楚了吗?”
明明她已经弃若敝屣,他却连转卖收回冤枉钱的权利都被剥夺,还要被用于一遍遍提醒自己价值不足,他的屈辱如芒在背。为什么她总能如此蛮横无情?可除了无条件遵从她的期许,他的脑中别无他想。尽管他的膝盖痛如剜骨,他的回答唯有一个:
“是!”
“嗯,那这次是真的再见了,真是漫长的告别。”她朝新治伸手,“好了,站起来吧。劳斯莱斯就够引人注目了,还有个男生在车边长跪不起,最重要的是害我没法关车门了,快站起来。”
“是。”
他拿起纸袋,扶着礼香的手站起来,踉踉跄跄后退几步。他看着她微笑着朝他挥手致意,车门在他面前自动关上,然后朝他喷吐着12缸动力的尾气扬长而去。他站在原地,看着劳斯莱斯幻影消失在道路尽头,他还站在原地。他终于试图迈出一步,但摔倒在地。他看着手中的纸袋,他拿出鞋盒,他打开,捧在面前。
他埋头下去。
或许是穿着不久,他嗅闻到的更多是棉袜本身的味道,但上面确实残存着她的体温,以及与棉袜相异的略微馨香。他不顾人来人往,他早就不顾人来人往。
他就这样坐在地上夹紧大腿,然后任由自己汹涌澎湃地射出精液。
他的内裤,瞬间汪洋一片。
而他是在三周后得知,那个时候并非只有他自己,任由下面汪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