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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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瘦肉夹馍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摊上这么个爹,也太锻炼人了 ---谢永强 剧集《乡村爱情》经典台词

瓦宁城,这个东南亚大山里的城市,这里是一个常年军阀混战,远离文明与秩序的世界。
陈家大宅。
高墙外的瓦宁或许正经历着权力博弈的动荡与市井街头的泥泞,但陈家大宅内,却仿佛是另一个被金钱和权力单独隔绝出的平行世界。陈佑安的卧室大得有些夸张,脚下铺着从波斯空运来的高支数纯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头顶的水晶吊灯哪怕在白天也泛着温润的光泽,一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恒温热带花园。而房间中央,占据了半面墙的定制款曲面电视正散发着游戏绚丽的光芒。
陈佑安——瓦宁娱乐大亨陈明昂的独子,也是三公主李曼尼名义上的弟弟——此刻正悠闲地靠在天鹅绒软包的床头上,手里死死捏着游戏手柄。
他玩得极为紧张投入,清秀的眉心紧锁,嘴唇紧抿,连额角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随着屏幕上画面的闪烁,他手指翻飞,仿佛在经历一场生死攸关的恶战。
在他身后,跪坐着一个容貌娇俏、身段柔美的女孩。女孩名叫珊珊,是陈佑安的贴身丫鬟。她纤细柔嫩的双手正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陈佑安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肩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随着陈佑安在游戏里的每一次闪避或反击,珊珊都会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或是紧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偶尔伴随着几声遗憾的娇叹,将情绪价值拉得满满当当。
“耶!少爷太棒了!”
随着屏幕上胜利提示,陈佑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柄。珊珊立刻欢呼一声扑了上去,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柔软的身子贴着他,一双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崇拜,甜腻的声音满是自豪:“少爷刚才那一招太厉害了!要是换作别人,肯定躲不过去的!”
她说得那样自然,和发自内心、完全无视了硕大的屏幕右上角,那几个正闪烁着的大字,完成难度:新手。
在瓦宁,陈佑安的父亲陈明昂作为娱乐行业首屈一指的大佬、夜总会和“网红工厂”的负责人,可谓是权势滔天。正因如此,陈佑安一直都是瓦宁街头市井男孩们最狂热的幻想对象。
那些在泥水里打滚的穷小子们平时聚在街角抽着劣质香烟吹牛时,开场白经常会有这种句式:“要是老子是陈佑安,网红工厂是我们家的,我非得……”
接下来的内容,基本就是一连串挑战人类生理极限、让人光是听着都觉得要肾虚的奇特玩法。在他们的想象中,陈少爷的生活必定是酒池肉林、夜夜笙歌。
然而,现实中的陈佑安,在这座充斥着贪婪与暴力的城市里,在瓦宁最顶级的诸位纨绔少爷圈中,属于比较老实的一类。
他在学校成绩不错,待人也算谦逊低调,性格偏向内向腼腆。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窝在豪宅里打打游戏、看看动漫,听听音乐,其生活轨迹完全就像个北方大国里的普通男孩。从来没听说过他像其他大少爷那样,走在街上看谁家闺女媳妇模样标志,就花钱或用手段弄回家“小住”几天这类的事。在那个层级的圈子里,这几乎算得上是道德标杆。
事实上,作为陈家大少爷,陈家大宅里自然也不缺各种削尖了脑袋想往他身边凑的漂亮丫鬟。但日常真能在他的卧室,给他暖床的,也只有身边的这个珊珊,以及另一个名叫双儿的女孩。
这“清心寡欲”的作风,一度让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陈明昂有些焦虑。老父亲甚至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找个清秀的小伙子来试探试探儿子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结果被听了这个想法的他老婆和三公主李曼尼一通排揎,才彻底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珊珊其实并非瓦宁本地人。她原本是国外的一名女学生,成绩还不错。然而,象牙塔里的天真让她轻信了那个自称家境优渥的男朋友。借着度假的名义,男友邀请她来瓦宁“旅游”,随后便顺理成章地将她当成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卖进了瓦宁的“网红工厂”。
一开始,骨子里的清高让她誓死不从,坚决拒绝参与那些不堪入目的直播。按照工厂里的标准流程,接下来就是断水断粮、恐吓施压,刑具,药品,甚至几个拿着电棍一脸淫笑的大汉都等在她门口。按照常理,她的反抗会在极度的恐惧和饥饿中慢慢变弱,直到彻底屈服,沦为工厂流水线上的一名新晋的女主播。
但她的运气实在是不错。负责管理她那个区域的主任刚刚喜得千金,平日里心狠手辣的一个人,竟难得地动了一丝恻隐之心,想为刚出生的女儿积点阴德。再加上那个骗她的男友出于“商业收益最大化”的考量,并没有碰过她,使她保留了最优质的条件。于是,主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口向上面推荐了一句,她就这样被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送进了陈家大宅当丫鬟。
凭借着讨喜的容貌、不错的文化底子和察言观色的聪明劲儿,她很快在众多丫鬟中脱颖而出,成了陈佑安贴身的人。而真正让她彻底将心安顿下来的,是她第一次留在陈佑安房里过夜后,这位少爷随手赏给她的一块表。后来她才知道,那块表在北方的大国,能卖到三十多万。那一刻,她彻底认命了,甚至觉得在这座吃人的瓦宁城里,能待在脾气温和的陈少爷身边,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思绪收回,看着眼前因为赢了游戏而满脸开心的陈佑安,珊珊敛起心神,柔声哄道:“少爷,今天赢了这么多局,咱们早点休息吧。您要是再熬夜,明天夫人见您有了黑眼圈,又要骂我们缠着您不让您好好休息了。”
陈佑安听话地放下了手柄,伸了个懒腰。他转过头左右张望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双儿呢?怎么好像从晚饭后就没怎么见她,这丫头回家去了?”
双儿是瓦宁本地人,平时和珊珊感情很要好。听到这话,珊珊也愣了一下,疑惑地嘀咕道:“不能吧?她要是回家,怎么会不提前跟少爷您说一声?这死丫头……许是被夫人或者三公主叫去办什么事给绊住了?这都到少爷该睡觉的点儿了还不知道回来,等她露面,少爷您可得好好说说她!”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开门声。珊珊一听,心里便有了数,准是双儿那丫头回来了。少爷房里虽然还有几个小丫鬟,但早就被她和双儿调教得极有规矩。这个点儿,小丫头们只敢缩在角落里垂首候着,屏息凝神等吩咐,绝不敢弄出半点开门关门、走来走去的动静。
果然,没过片刻,双儿从外间走了进来。这丫头今年十六七岁,生得清秀俊俏,身上穿着件妥帖的白色连衣裙。只是此刻,她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神色间竟透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味道,与平时在少爷房里那副娇贵安闲的模样大不相同。一看就知道,她定是刚去办了什么要紧的事。
珊珊见状,立刻垫了句话:“双儿,你这死丫头跑哪儿疯去了?弄成这副样子回来。少爷都要歇息了你知不知道?”
陈佑安倒是没半点生气的样子,依旧舒舒服服地靠着,笑吟吟地看着她。
双儿轻手轻脚地走上前,顺势跪伏在床榻边,将纤细的手臂自然地搭在陈佑安的腿上,扬起脸撒娇道:“少爷,人家还不是看您这两天放假在家闷闷的,想去给您寻点儿好玩的嘛。谁知道中间出了点岔子,折腾到现在才把事情办妥回来。”
陈佑安一听,果然来了兴致,眉眼一挑笑道:“哦?什么好玩的?”
双儿得意地转过头,对着门外使了个眼色。外间的小丫头会意,立刻领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看着双儿那一脸邀功的得意劲儿,珊珊心里原本还暗自揣测,以为这丫头不知从哪儿搜罗来了一位绝世美人儿。毕竟以前在老爷陈明昂的暗中授意下,她们俩也变着法儿地给少爷安排过一些生活里的小谐趣。可不管是少爷刷手机时多看了两眼、在本地小有名气的网红,还是打扮得跟少爷爱看的动漫女主角有七八分神似的Coser,她家少爷也不过就是新鲜了几天,过后便丢开了。
可等珊珊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心里不禁大失所望。
眼前这个女孩,长得倒还算标致,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勾魂夺魄的尤物。她的穿衣打扮一看就是那种普通人家出身:上身套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毫无版型可言的七分裤,脚上还踩着一双土里土气的凉鞋。女孩生着一双大眼睛,嘴唇略微有些厚,皮肤也不算白皙,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最标准、最普通的瓦宁本地女孩长相。
珊珊诧异地瞪大眼睛看向双儿,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大半夜折腾得满头大汗,就带回来个这?怎么想的?给少爷换换口味,让他尝点“野味”?
就在珊珊百思不得其解时,她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少爷不对劲。
在看清那女孩的一瞬间,陈佑安原本放松倚在她怀里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随后竟直接坐直了身子。他那双平时总是温和慵懒的眼睛,此刻正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女孩。
卧室内原本轻松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陈佑安直直地看着她,半晌,才对那个女孩招了招手,声音里透着一丝异样:“你,过来。”

那女孩明显什么都不懂,早就被这宅子里森严的规矩和未知的命运吓得浑身发抖。她“扑通”一声,径直跪在了陈佑安面前,声音哆嗦着,勉强挤出一句:“少……少爷,您好。”
那副毫无规矩、手足无措的样子,让一旁的珊珊看得眼前一黑。她没好气地狠狠剜了双儿一眼,暗自腹诽:你就算要给他找点“野味”……这也未免太野了吧?
双儿却不以为意,回了她一个调皮的笑容,微微扬起下巴,示意她仔细看少爷的反应。
果然,陈佑安不仅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反而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他转头看向双儿,温和地问:“这是从哪儿找来的?”
双儿知道他动了心思,连忙邀功似地解释道:“她家里人欠了咱们家赌场一个小庄家的赌债,原本是打算今天送去夜总会抵债的。我偶然听说了,觉得合适,就直接把人截下来给您领过来了。”
陈佑安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又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几眼,随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缓缓抬起一只脚,就像是带着几分恶趣味在逗弄一只刚捡回来的小宠物,将脚尖伸到了女孩面前,语气随意地说:“舔舔。”
这天马行空的举动,连一向机灵的双儿都愣住了。那女孩更是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人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吟吟、长得干干净净的清秀男孩,过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巨大的恐惧感让她眼泪直打转,断断续续地哀求道:“不……我不……那怎么可以……少爷,我、我可以伺候您……我陪您睡觉,求求您,别让我做……做这种事……”
这几句毫无分寸的话一出来,双儿也是绝望地一闭眼,暗叫一声完了。珊珊更是气得柳眉倒竖,嘴角直抽搐,不过少爷没发话,她自然紧紧闭着嘴,什么也不敢说。
听到女孩的哀求,陈佑安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轻轻“哦”了一声,不仅没有发火,反而将脚收了回来。
“哦,我和你开个玩笑,你别害怕。”他对眼前语无伦次的女孩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吩咐双儿,“叫人给她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吧。”
虽然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但语气中却明显多了一丝意兴阑珊的失落感,仿佛一件原本满怀期待的珍宝,突然失去了光泽。
双儿急忙应了一声,赶忙吩咐门外的小丫头把女孩带下去。那女孩显然完全没搞懂状况,脑子里一团浆糊,糊里糊涂地就跟着小丫头退了出去。
人走后,陈佑安又靠回在珊珊怀里,看着跪在身边的双儿,似笑非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双儿这会儿早就没了刚进屋时那副娇憨撒娇的模样。她听出了少爷语气里的失落,有些惶恐地低下头:“前几天我收拾少爷书桌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少爷画的那幅画,就多留了个心眼,吩咐认识的人帮忙找找。今天瞧见她,觉得与画里的人有那么六七分神似,本来是想给少爷个惊喜,哄少爷乐呵乐呵的……双儿知错了,双儿也没想到这野丫头这么不懂事……”
陈佑安摆了摆手,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安抚道:“你也算用心了,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说着,他站起身来:“天晚了,我去洗澡。今天我自己洗,你们不用服侍了。你也快去洗洗吧,弄了一身汗。”
双儿敏锐地察觉到他兴致不高,只能可怜兮兮地应了一声,乖乖跪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听见浴室的门关上,珊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急忙上前把双儿从地上扶了起来,满脸疑惑地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死丫头,今天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什么画?什么惊喜?”

双儿见她盘问,委屈地撇了撇嘴,嘟囔道:“就是前几天,我打扫书房时无意间看了少爷画的一幅画嘛。我看少爷平时对着那画挺上心的,就寻思着照着画中人的样子找一找,想哄他开心开心。谁知道……”
珊珊拉过双儿的手,点着她的额头责备道:“你这疯丫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事先和我商量商量?”
双儿扁着嘴,眼角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委屈巴巴地说:“我也没想到下面的人办事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真找来了一个长得像的。我本来想跟你通个气的,可你这一整天都寸步不离地陪着少爷打游戏,我也没找着机会说呀。”
看着她这副可怜模样,珊珊心软了,忙伸手替她把眼角的泪花抹掉,软下嗓音安抚道:“好啦好啦,别委屈了。你肯对少爷用心,少爷心里自然也是看得见的,他刚才不也没生你的气嘛。”
说到这儿,珊珊话锋一转,原本温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怒火,咬牙恨恨道:“倒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货!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舔少爷的脚?真不知道她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这么不惜福!回头叫下面那些小丫头们,找几个干活多脚爱出汗的,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香的,什么是臭的。”
双儿听了,也跟着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陈佑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上随意披着条浴巾又走了出来。他看着外面的两个丫鬟,随口嘱咐道:“对了,那个女孩……就是刚才那个,你们别难为她。给她随便找个闲差事,安顿下来就行了。”
两个女孩吓了一跳,急忙收起刚才的情绪,乖巧地齐声应道:“知道了,少爷。”
陈佑安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又进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再次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珊珊压低声音,满脸好奇地八卦道:“看这样子,少爷这次还真是走心了。那画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
见少爷并没有真的动怒,双儿这会儿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她顽皮地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凑到珊珊耳边说:“我哪知道呀。不过,我倒是瞎猜了一下。”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珊珊:“你看,我的名字是‘二’;你的名字是‘三’。照这么说……那画里的女孩,想来就是少爷心里那位‘一’了吧。”
珊珊听了她这番天马行空的分析,歪着脑袋想了想,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危机解除,两个女孩重新喜笑颜开,手拉着手,一起回她们自己的房间洗澡去了。

夜深了。陈佑安宽大的卧室里关了大灯,只留着几盏昏黄的地灯。
双儿和珊珊两个刚洗完澡的小美人,身上散发着好闻的体香。她们披散着微湿的长发,穿着柔滑的睡衣,一左一右地躺在陈佑安身边,此刻却都是愁容满面。
原来,陈佑安洗完澡上了床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安歇。他靠在柔软的床头上,吩咐她们把落地窗的厚重窗帘拉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一轮清冷的月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珊珊原本想像平时那样,拿本小说软声软语地给他读上一段,也被他轻轻摆手制止了。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珊珊心里着急,便隔着陈佑安,偷偷用眼角狠狠剜了双儿一眼。
贴身丫鬟之间,早就练就了一套不发出半点声音、只靠眉眼就能传递信息的本事。珊珊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都怪你出的好主意!什么‘一啊六啊’的,这回好了,勾起他的心事,连觉都不睡了。看你怎么办!”
双儿也委屈得很,秀眉微微耷拉着,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回过去:“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我就是想哄他开心开心嘛。好珊珊,你平时主意最多,快想想办法呀……”
珊珊没好气地又瞪了她一眼,意思是:“你尽给我惹事!”
收回目光,珊珊轻轻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温软的身子贴近陈佑安。她像只乖巧的猫咪一样,把脸颊轻轻在他怀里讨好地蹭了蹭,一只纤细的手柔柔地抚上他的胸口,顺着他的气血,轻声细语地问道:“少爷怎么不睡觉?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陈佑安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孩,习惯性地伸手轻轻抚摸着她顺滑的头发,微微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就是看着月亮,突然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珊珊听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问:“是……画上的那个人的事吗?她……”
陈佑安叹了口气,目光又投向了窗外的夜空,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惆怅:“嗯。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我挺想她的,不过……找不到了。”
双儿一听,忍不住吃惊地插话道:“在这瓦宁城里,还有少爷您想找却找不到的人?”在她的认知里,陈家在这座城市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陈佑安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你不懂。李族长立过规矩,我们陈家的势力绝对不许出瓦宁半步。那个人……多半已经不在瓦宁了。她若是随便散落在邦里的其他什么地方,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再说,这个人……我也不方便大张旗鼓地去找。”
珊珊若有所思地听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地转了转,轻声说道:“少爷,珊珊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陈佑安一听,果然来了兴致,低头笑着问:“哦?你有什么办法?”
“咱们陈家的势力不方便去瓦宁以外的地方去找,可有的人方便呀。”珊珊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平时常来家里找三公主的那位晓玉大小姐,她父亲不是我们邦管理委员会的宋委员吗?这整个邦里,军政两方谁不得听他的调遣。晓玉大小姐和咱们家三公主交情极好,又是少爷您学校的同学。少爷不如去求求她。若是她肯帮忙,甚至都不需要惊动宋委员,只要她私底下肯跟各方的人脉打个招呼,想找个人,想来是不难的。”
陈佑安听得眼前一亮,原本暗淡的眼神有了光彩,但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我和晓玉同学平时在学校也算不上太熟,要是贸然开口找她帮这种忙……”
“少爷别担心!”双儿这时候机灵地接上了话茬,笑着揽下差事,“晓玉大小姐常来咱们家里找三公主玩,我和她身边的佳琪聊过好几次,也算是熟络了。回头我私下里求佳琪给晓玉大小姐带句话,先探探口风,问问她呗?”
陈佑安听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嗯,好,还是你们俩想得周到。”
说着,他心情大好地低下头,在两个女孩粉嫩的脸蛋上各亲了一口,然后仰头躺平,彻底放下了心事,像个孩子似的嘟囔道:“睡觉,睡觉!”
两个女孩见少爷终于肯安歇了,急忙起身帮他把枕头摆正,又细致地将蚕丝被盖好。
双儿重新倚回陈佑安的枕边,隔着少爷,冲着珊珊挑了挑眉,眉眼间全是顽皮的笑意:“好珊珊,真有你的啊!算人家欠你一次,回头人家帮你……”
珊珊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暗示,俏脸顿时飞上一抹红晕。她娇嗔地瞪了双儿一眼,闭上眼睛,安安稳稳地倚在陈佑安身边,嘴角带着一抹安心的浅笑,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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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被那名小丫鬟冷着脸领出了陈佑安的卧室。
随着她们一层层顺着后楼梯往下走,脚下那柔软无声的波斯地毯变成了冰冷坚硬的瓷砖,走廊里温润的水晶灯光也逐渐被昏暗惨白的吸顶灯取代。沿途,那些连进入主屋资格都没有的小丫鬟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里。看到这女孩苍白着脸被领下来,她们原本讨好的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恶毒的窃窃私语。
那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女孩背上,让她本就单薄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小丫鬟在一扇灰白色的木门前停住,连门都没敲,直接拧开把手,一把将女孩推了进去,冷冰冰地丢下一句:“新来的,双儿姐吩咐了,让你们娘俩好好照顾她。”
伴随着“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女孩像个破布娃娃般踉跄着撞在了门板上。
她惊恐地抬起头,环顾四周。这间下等仆人宿舍逼仄得令人窒息。虽然打扫得一尘不染,但空间实在太小,一张双人床的床头和床尾几乎死死嵌在了两面的墙壁里,连转身都显得局促。
屋中央,站着一对母女。
母亲是厨房里掌勺的厨娘,女儿则在主屋那边当差。这母亲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盼着女儿哪天能去给少爷捂捂脚、暖暖床,飞上枝头。奈何女儿没那个命,在少爷屋里混了几年,名义上是贴身伺候,其实连陈佑安的里衣都碰不着,顶多配给双儿和珊珊洗洗换下来的外套。
这对母女本就因为这外来女孩能被双儿亲自领进主卧而嫉妒得发狂。此刻见她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撑过就被扫地出门,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们身上穿着质地考究的黑白女仆制服,腿上绷着修长的肉色丝袜。明明是体面的打扮,可一步步逼近时,却让女孩浑身发抖。
“哟,这模样生得倒是水灵。”厨娘母亲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像挑剔案板上的肉一样上下打量着她,“我倒纳闷了,少爷那是何等金贵的人,你当时在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竟能被赶出来?”
女孩死死贴着门板,退无可退。回想起刚才在主卧里那匪夷所思的要求,她依然觉得不可理喻,带着哭腔委屈地辩解:“他们……他们怎么能让人用嘴去舔别人的脚啊……那、那多脏啊……”
话音刚落,逼仄的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女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捂着肚子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嘲笑。她猛地收住笑声,上前一步,一把死死捏住女孩的下巴,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恶狠狠地骂道:
“真是不识好歹的下贱胚子!少爷的脚能脏吗?让你舔,那是你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听说是双儿姐把你从夜总会那个烂泥潭里捞出来的?我看你这贱骨头根本享不了大宅里的清福,不如趁早扒光了送回夜总会,去伺候那些满身肥油的老男人!”
一听到“夜总会”三个字,女孩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拼命地摇着头。
“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母亲幽幽叹了口气,走过来轻轻拍开女儿的手。她看着女孩,脸上是假惺惺的怜悯,指尖却顺着那张惨白的脸缓缓滑下去,声音轻得像在哄人:
“也就是在咱们陈家。少爷心肠软,顶多把你赶出房门。换回夜总会……你一个新来的,敢驳客人的面子,那边可不是这么待人的。”
她顿了顿,像随口想起什么,又像故意把后半句咽回去。
“城南那些地方,你又不是没见过。送回去容易,再想活着出来,就难了。”
这番连敲带打、极其具象的恐吓,犹如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女孩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扑通”一声,女孩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那逼仄的床沿边。她瑟瑟发抖地抱住母亲的腿,眼泪决堤般涌出,绝望而凄厉地哭着求饶:“我错了……求求你们,别把我送回去……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听话,求求你们……”
母女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卑微如泥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满足的残忍。
母亲敷衍地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即将被捡回来的小猫:“行了,别怕。只要你在这儿乖乖守规矩,我们娘俩自然会照应你。不早了,睡吧。”
可是,这间下人宿舍里只有那一张被墙壁死死卡住的双人床,连个打地铺的空隙都挤不出来。
女儿脱了鞋,故意拉长了声音,矫揉造作地拖着长音:“妈,这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这新来的睡哪儿啊?”
母亲转过头,像施舍天大恩典一般看着女孩:“孩子,我和你妹妹个子都不高,床尾脚下边还空着点地方。今晚就先委屈委屈你,在咱们脚底边打个横,凑合一宿吧。”
女孩刚刚才被恐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她煞白着脸,只能像捣蒜一样连连点头。
女儿冷哼一声,转身准备去端盆打水洗脚睡觉,却被母亲一把按住了手腕。
母亲煞有介事地朝主屋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训斥道:“先别洗了。少爷这会儿还没歇息呢,万一待会儿主屋传话要做夜宵,还得让你去跑腿。要是洗了脚、脱了衣服,耽误了少爷的事,谁担待得起?先和衣躺下眯一会儿。”
就这样,三人挤上了那张床。
那张床本就不长,母女俩褪去高跟鞋,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后,留给女孩的,就只有她们脚底板下那可怜的一条狭窄缝隙。
女孩连外衣都不敢脱,像只瑟缩的流浪狗,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以一种极其憋屈、卑微的姿势横躺在母女俩的脚边。她的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母女俩这一天当差都不轻松,炉灶前的闷热和长久的站立,让她们原本紧绷的肉色长丝袜底已经被汗水浸得深了一层。此刻,那两双脚正毫无顾忌地搭在女孩的脸前不到半尺的地方,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酸臭味。
女孩僵硬地蜷缩在那条狭窄的缝隙里,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混杂着廉价香水的味道,直往她鼻腔里钻。她曾以为少爷那双干净的脚是“脏”的,是不可理喻的羞辱;而现在,她却连翻个身、拿后背对着这对母女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这微小的动作会招来她们的不满。她只能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屏住呼吸,屈辱地直面着那两双踩在她尊严上的脚。
母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她满不在乎地向下探了探身,伸出脚,用那带着湿腻汗意和酸臭味的袜尖,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女孩单薄的脸颊。
“你这丫头啊,就是个有福都不知道享的贱骨头。”母亲半眯着眼,语气里透着股阴毒的教诲,“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大院里里外外,有多少女孩削尖了脑袋想往少爷脚边凑?那是别人做梦都求不来的福气,你偏不识抬举。现在,你就好好在这里认认,什么叫规矩。”
女孩被那微热的脚尖踢得浑身猛地一颤,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渗入粗糙的床单里。她唯唯诺诺地把头埋得更低,将整张脸几乎埋进了那股酸臭的气息中,喉咙里发出一声蚊蝇般发颤、彻底屈服的含混应答。

然而,母亲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那一丁点顺从,还不足以满足她在这座吃人的大宅里常年积压的、对权力的畸形渴望。
她半靠在枕头上,忽然抬起了那只已经在女孩脸颊边晃悠了半晌的脚。昏暗惨白的灯光下,肉色丝袜袜底那片被汗水浸透的深色污痕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块烙铁,悬停在女孩的眼前。
“再说了,少爷的脚是金贵,可我们这种下人的脚,怎么就臭了呢?”母亲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带着某种戏谑的尾音,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你自己闻闻,我的脚臭吗?”
话音未落,那只脚带着一天在后厨里闷出来的潮热与湿腻,不由分说地,直直压上了女孩的脸。
那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完全覆盖的姿态。丝袜粗糙的尼龙纹理死死贴上了女孩的鼻尖和嘴唇。热气、汗水,瞬间像决堤的黑水一般,粗暴地灌进她的鼻腔。那绝不是简单的汗味,而是混合着后厨终年不散的油腻、廉价洗衣粉的假香,以及被紧致丝袜捂了一整天后发酵出的、令人作呕的酸腐气。
女孩的眼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身体出于本能地向后瑟缩,试图偏过头去寻找哪怕一丝干净的空气。
可她的后背已经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母亲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冷笑一声,不仅没有收腿,反而脚踝微微用力,用那汗湿的脚掌在女孩娇嫩的脸上恶意地碾了碾,将更多黏腻湿热的触感,死死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问你话呢。躲什么?臭、不、臭?”母亲的声音陡然降了温,字字如刀。
那股窒息感让女孩的大脑一片空白。胃里的酸水正疯狂地上涌,可“夜总会”和“野窑子”的恐怖画面同时在脑海中炸开。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连闭气的资格都没有。
“不……不臭……”女孩闭着眼睛,眼泪淌进丝袜的缝隙里,声音被压得支离破碎,带着凄厉的颤音。
母亲并没有移开脚,而是像逗弄一只濒死的猎物般,用被汗水浸透的袜尖,慢条斯理地顺着女孩的下巴往上滑,最后轻轻拨弄着她因为恐惧而发白的嘴唇。
“不臭?那是什么味儿啊?”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它要求女孩不仅要承受屈辱,还要亲自将自己的尊严撕得粉碎,捧到她们脚下。
女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小兽般的呜咽。她知道,自己必须回答,否则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混杂着丝袜上的黏腻汗水,流进她的嘴里,又苦又涩。她紧紧闭着双眼,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几乎要让她崩溃。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才从颤抖的牙缝中,挤出了那个将她灵魂彻底踩碎的字: “……香。”
听到这个字,母亲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畅快。她终于将那只脚稍稍挪开了些。
新鲜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女孩猛地张开嘴,想要贪婪地呼吸。可还没等她那口气喘匀,旁边的女儿已经不耐烦地动了。
“那我的呢?”女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嫉妒与轻蔑,仿佛在争夺某种畸形的胜利品。
一条腿粗暴地横了过来。女儿年纪轻,新陈代谢旺盛,又在少爷那铺着地毯的门外规规矩矩、动也不敢动地站了小半天。她脚上出的汗,远比在宽敞后厨里走动的母亲更甚。
昏暗的光线下,那双肉色长丝袜的袜底几乎被汗水完全浸透,变成了浑浊的深褐色,湿黏的袜面甚至隐隐透出了脚趾因长时间受力而泛红的轮廓。
她直接将脚趾凑到了女孩的鼻尖上,几乎要贴住她的眼睛。一股更为浓烈、更具侵略性的酸臭味瞬间炸开,那味道比刚才更冲、更腻,带着年轻躯体旺盛的汗腺分泌物和尼龙纤维长时间捂出的刺鼻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死死糊住了女孩的脸。
“我可是给少爷站了一整天的岗,比我妈的还香呢。”女儿得意地晃了晃脚尖,湿热的触感擦过女孩的鼻梁,“你好好闻闻,是不是?”
女孩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直冲脑门,她真的快要吐了,生理性的反胃让她连连干呕。可对死亡的恐惧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
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只能绝望地、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在极度的屈辱中,她再次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同样卑微的回答:
“是……也香。”
话音落下的瞬间,逼仄的房间里,母女俩同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且无比狂热的大笑。
女儿笑得床板微微摇晃,脚却始终没有挪开,反而用袜尖在女孩泪湿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既然是香的……那你把袜子脱了,给我舔舔。”
女孩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死死摇着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不……不要……求你们……”
空气里安静了两秒。
母亲的笑容慢慢敛去,语气忽然变得平淡而冰冷:“算了。这也教不出来。明天一早把她送回夜总会去吧。那边正缺人,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不要——!”
女孩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哭喊出来。她顾不上脸上一片狼藉的泪水和鼻涕,双手死死抓住女儿的脚踝,整个人都在发抖:“我舔……我舔……求你们别送我回去……我什么都听……求你们……”
女儿满意地哼了一声,抬起脚,把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肉色丝袜袜口往下褪了褪。湿漉漉的脚掌从丝袜里挣脱出来,带着更直接、更浓烈的酸臭热气,直接送到了女孩嘴边。
女孩闭着眼,眼泪不断往下掉。她颤抖着张开嘴,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屈辱地舔了上去。
脚掌的触感柔软而湿热,皮肤上还残留着丝袜勒出的浅痕。酸臭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混着盐分和汗味,几乎让她干呕。可她不敢停,只能一下一下地、机械地舔着。舌尖感受到脚趾缝里细微的湿意,还有脚心那层薄薄的、被汗水泡软的皮肤。
女儿舒服地叹了口气,脚趾在女孩嘴里轻轻动了动:“舌头真软……舔得还挺舒肤。”她转头看向母亲,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妈,你也试试?”
母亲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丝袜也褪了下来。那只在厨房里闷了一整天的脚同样湿漉漉的,带着干了体力活和热气长时间蒸出来的厚重。
“好啊。”她把脚伸到女孩面前,语气像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典,“既然香,那就好好舔干净。”
女孩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转过头,把母亲的脚掌也同样含进嘴里,一下一下地舔着。口腔里同时残留着两双脚不同却同样浓烈的气味,胃里翻江倒海,心里却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后悔。
早知道会落到这般田地,当初为什么要拒绝那位小少爷?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只能挤在这张逼仄的床尾,在母女俩居高临下的笑声里,一遍一遍地、屈辱地,把那两双湿热的、散发着酸臭味的脚,一点点舔着。
母女俩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将高高在上的主卧里赶出来的女孩踩进泥潭深处的极致快感。而在这疯狂的笑声中,女孩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那条缝隙里,彻底放弃了挣扎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这段日子里,晓玉这两天没来探望三公主。陈佑安一个男生,也不好贸然登门去人家宋委员家里拜访,便只能百无聊赖地数着日子,盼着卫塞节假期早点结束。
这天下午,陈佑安在卧室窗下的小花园里散步。突然,一旁的灌木丛里跌跌撞撞地扑出一个纤细的人影,“噗通”一声,死死跪伏在他脚边。
“少爷!我愿意给您舔脚……求求您让我伺候您吧!我愿意舔……”女孩涕泪横流,卑微到了极点,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把陈佑安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随侍在侧的双儿和珊珊眼神一厉,立刻上前一步,将陈佑安挡在身后。
紧接着,那对厨娘母女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两人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死死按住地上的女孩,跟着跪在碎石小径上,抖若筛糠:“少爷恕罪!是我们没教好,惊扰了少爷……”
陈佑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孩,突然想起她是谁,又想起了几天前她刚进大宅时的那副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个毫无尊严、为了生存满嘴喊着“愿意舔脚”的崩溃的女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但他脸上的不悦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平静。他垂下眼帘,看着女孩,轻声问:“她们欺负你了?”
女孩浑身一颤,惊恐地看了一眼死死掐着自己胳膊的母女俩,绝望地哭着连连摇头:“没有……少爷,没有人欺负我……是……妈妈和姐姐教育我,让我明白,明白……”
陈佑安懒得听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好吧。”
随后他转头看向双儿,语气淡淡地吩咐:“给她换个房间。以后,就让她负责打理我卧室窗下这片景观花园吧。”
于是,女孩终于脱离了那间母女的仆人房,也再不用每天睡在别人脚下。她唯一的工作,就是在陈佑安卧室窗外的花园里修剪花草。
已经渐渐把自己融合进这个大宅的女孩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因祸得福,终于得到了少爷的垂青——毕竟,她每天都能出现在少爷的视线里,至少说明少爷是想看到她的。
可惜,少爷连她的名字都没问过一句。他只是偶尔会端着茶杯,坐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花丛中劳作的身影,皱着眉头想着什么,仿佛在欣赏一副会动的画。

这一篇我争取做到日更或者隔日更。
陈明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好看期待,这个文的情节会跟上一篇串在一起吗
Qz
qztzc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不错啊
xqc图书馆员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我一定是活到头了……😨
每一句话都会脑补出东北腔(包括旁白)
Zc
zcsrmm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今天还更么
肥瘦肉夹馍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教学楼,天台。
厚重的铁门被“吱呀”一声缓缓推开,诗诗、晓玉和丹丹三个女孩迎着楼顶的微风,相伴着走了上来。
对于这场天台之约,晓玉是无论如何都要来的。且不说陈佑安的父亲陈明昂,是她爸爸宋委员和刘莹老师极其重要的盟友;单是看在三公主的面子上,她也得走这一趟。
当初,正是因为三公主的出手,才把她从这栋楼的天台上救了下来。晓玉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宋委员干女儿”的身份,世人皆知是怎么回事,在瓦宁那些眼高于顶的贵女圈子里,其实是个颇为尴尬的存在。唯独三公主对她真心相待、关系极好,才让她勉强在这个圈子里获得了些许接纳。所以,现在陈佑安这个三公主名义上的弟弟开口求她帮忙,不管最后帮不帮得上,她都得来一趟。
诗诗则是主动要求陪她来的。虽说陈佑安在瓦宁这帮纨绔大少爷里,口碑一直不错,不应该干出什么惊世骇俗得事。可在这瓦宁,那帮少爷们精虫上脑、不可理喻的“狠活儿”实在太多了。诗诗这个当姐的,实在不放心让自己的小姐妹单独赴约,索性也就跟着来了。
至于丹丹,纯粹是因为两位好姐妹都出动了,她闲着也是闲着,便自然而然地跑来凑热闹。
三个女孩刚踏上天台,就看到陈佑安已经等在那里了。而让他略显意外的是,陈佑安身边还站着一个跟他年纪相仿、同样穿着学校校服的男孩。
丹丹看清那个男孩的长相后,原本轻松的俏脸瞬间拉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念叨了一句:“早知道他在这儿,我今天就不来了……”
她念叨的声音并不小,在空旷的天台上听得清清楚楚,显然压根就没打算背着任何人。
那个男孩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极度尴尬的神色。他搓了搓手,声音发虚地嘟囔道:“怎么有我在你就不来了……我又没得罪过你。”那副底气不足的委屈模样,与他平时在学校里对别人霸道十足、鼻孔朝天的气势简直判若两人。
这个男孩名叫李宗泽,是瓦宁那位权势滔天的老县长的最宠爱亲孙子,人称“小县长”。
按理说,他作为老县长的孙子,而丹丹是老县长名义上的“干孙女”,两人怎么着也算得上是“一家人”。可现实是,这两个人只要一碰面,气氛就会陷入某种尴尬之中。
这其中的根源,还要从李宗泽那极其耐人寻味的身世说起。
李宗泽是老县长长子的儿子。当年,老县长的大儿子常年卧病在床,眼看就不中用了。家里为了给他“冲喜”,便张罗着娶个媳妇。那时候老县长他们还在外头打仗,刀光剑影的,想正儿八经娶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自然是不太可能了,只能花钱从小户人家里挑了个相貌端庄、性格温柔的女孩。
可李宗泽的妈妈过门的时候,老县长的长子早就已经病得连床都起不来了,连婚礼的拜堂仪式都是找人代替的。过门不到一年,老县长得长子便撒手人寰。可偏偏在这个长子去世几个月后,李宗泽出生了。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位大儿媳在那之后,并没有改嫁,而是一直“孀居”在老县长的那座深宅里。
所以,这背后的故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在瓦宁的高层圈子里,大家往往都是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其实,在瓦宁这种地方,大户人家里的这种荒唐事根本不叫个事儿。李宗泽自己更不会把这当成什么见不得人的心理阴影。毕竟不管怎么算血缘,他身上流着的都是李家的血,在那栋大宅里,他永远都是正牌的少爷,瓦宁的“小县长”。
可唯独在面对丹丹时,两人光是“怎么称呼对方”这个问题,就能让人尴尬得脚趾抠地。
要是丹丹叫他一声“哥哥”吧,可前几天,丹丹还和他的妈妈躺在同一张床上;要是让李宗泽管丹丹叫一声“小姨”吧,她们上的是他爷爷的床。可要李宗泽叫她“小奶”吧,从小县长这边算多少有点吃亏。
总之,他们两人之间这种错综复杂的伦理关系,其中的逻辑足以让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AI都感叹一句“算力不足”。
因此,平时哪怕两人同在那座深宅大院里时,也尽量是“王不见王”的状态,远远看见了都要绕着道走,谁成想今天竟然在学校天台上撞了个正着。

晓玉见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实在尴尬得快要结冰了,只好主动出声打破了僵局。她转头看向陈佑安,问道:“佑安少爷,你今天特意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佑安脸上露出了几分贸然求人办事的腼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温声说道:“晓玉同学,你是我家曼尼姐的好友,我叫你晓玉姐可以吗?你叫我佑安就可以了,我这次来……是想求你帮忙找个人。”
“找人?”晓玉疑惑地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在这瓦宁城里,还有佑安少爷找不到的人?”
陈佑安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模样,耐心解释道:“这个人……恐怕已经不在瓦宁了。所以想麻烦晓玉姐,能不能帮忙在邦里的其他地方打听一下。”
此时,丹丹已经比李宗泽先一步从那要命的尴尬中缓过神来。她眯起那双妩媚的狐狸眼,上下打量了陈佑安一圈,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一针见血地调侃道:“看陈大少这吞吞吐吐的意思,要找的是个女人吧?”
被她这么直白地一问,陈佑安清秀的脸庞微微一红,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嗯……嗯。”
随后,他敛起心神,向晓玉介绍起具体的线索:“她叫细叶,老家在帕钦县那边一个叫‘芒底’的村子。我……我不知道她在老家那边还有没有家人。她大概……长这个样子。”
说着,陈佑安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纸递了过去。那画画得极其仔细,连眉眼的细节都勾勒得清清楚楚,一看便知道作画之人花了很大的心思,而画中人,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瓦宁本地女孩的长相。
丹丹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幅画,狐狸眼一转,刚张开嘴准备好好调笑这位大少爷两句,左右两边的腰间突然微微一痛——太了解她的晓玉和诗诗,一人一边,精准地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丹丹感觉微微一痛,识趣地乖乖闭上了嘴。
站在一旁的李宗泽看着这几个女孩的互动,实在忍不住插了嘴:“晓玉同学,这事儿对佑安挺重要的,你可得多上心!”
他这人霸道惯了,在学校里从来都是只说上半句的主儿。除了怕那位刘莹老师,连普通老师都不敢管他。他这番话原本只是想拜托晓玉好好帮忙,可常年养成的发号施令的习惯,让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硬生生带上了一股命令的口吻。
丹丹本来就不爱听他说话,一听这高高在上的语气,当即翻了个极其妩媚的白眼,毫不客气地连珠炮般抢白道:“我家晓玉说要管了吗?人家陈大少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呢,用得着你在这儿多嘴多舌?”
换作平时,要是有人敢这么怼李宗泽,这大少爷早就炸毛了。可不知为什么,当他迎上丹丹那双似笑非笑的妩媚眼眸时,就像是被戳破了皮的皮球,原本已经涌到嘴边的反驳,瞬间被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这位连老师都忌惮三分的老县长亲孙子,憋了半天,最后只能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毫无底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我就是想说,求晓玉同学多帮着想想办法嘛……”

晓玉脸上习惯性地露出了平时那副温婉柔和的笑容,声音依旧轻柔如水,但吐出来的称呼却半点没变:“好吧,佑安少爷。咱们两家本来就是世交,既然你开口吩咐了,我自然会尽力去帮你想办法。只是帕钦那边确实偏远,情况复杂,我也拿不准能不能打听到消息。”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张画纸仔细地叠好,妥帖地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她看似温和地答应了下来,却又没把话说满,更轻巧地用一句“佑安少爷”,将两人之间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完全没有顺着陈佑安刚才“叫我佑安”的节奏走。
叠好画纸,她抬眼看向陈佑安,温和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冷静与敏锐:“我爸爸在治安署那边,确实还算说得上话。我可以托人去问问看他们肯不肯帮忙。只是……”
晓玉话锋一转,语气依旧礼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清醒:“我得先问清楚,你找这个女孩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泛起一丝微微的警醒,淡淡地继续道:“既然佑安少爷也说了,我是曼尼姐的好朋友,那我就有话直说了。佑安少爷见谅。您也知道晓玉是个出身卑贱的女孩,虽然我也觉得佑安少爷不是那样的人,但如果佑安少爷找她只是为了一时……晓玉心里实在有些过不去的。”
陈佑安一听,急忙连声解释:“不,不是的,我……我……”说到这里,他突然像是卡住了壳,脸色涨红,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晓玉体贴地笑了笑,柔声道:“没关系,我先打听看看,不过请佑安少爷这两天找个合适的时候,你和她的故事,跟我们讲一讲,也好让我心安。”
站在晓玉身后的丹丹和诗诗听了她的这番话,都看着她赞同的微微点了点头。
陈佑安听完她这番坦诚而又极具分寸的话,也不由得暗暗佩服,点头说道:“好的,我回去想一想,三天之内,我约你们。”
晓玉颔首致意,随后拉着丹丹和诗诗的手,三人手挽着手,施施然地转身下楼去了。
空旷的天台上,只留下陈佑安和李宗泽两位大少爷站在风中面面相觑。
李宗泽熟练地掏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转头冲陈佑安笑道:“真没想到啊。宋委员这个干女儿,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是个讲话做事情有礼有节的人物。”
陈佑安平时不抽烟,也不太喜欢二手烟的味道,唯独对他这个死党能够容忍。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笑道:“那是。宋委员那样的人又不缺女人。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哪能是个只会以色示人的花瓶呢。”
其实,在晓玉她们上天台之前,这两位大少爷还像模像样地分析过这次谈话该怎么设计。他们甚至学着家里那些长辈们的派头,提前盘算好了备用方案——万一晓玉不肯帮忙,他们会抛出哪些可能的利益交换去打动她。
可谁能想到,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交锋,整个谈话的节奏完全被人家轻飘飘地捏在手里。晓玉不卑不亢的几句话就拿捏住了主导权,让他们俩事先的准备全都原封不动地憋死在了肚子里。
然而,这两位自诩有些城府的大少爷,却依然没有看透这几个女孩全部的深意。
他们或许平时身边从不缺女人,但那些女人对他们要么是趋炎附势,要么是予取予求。他们根本缺乏和同龄女孩平等相处的经验。
他们哪里知道,无论是妩媚的丹丹、温婉的晓玉,还是清冷的诗诗,她们说到底都是正值青春的女孩。
而“女孩”这种生物,在神明制造她们的时候,就在她们的灵魂深处打下了“八卦”的印记。一旦那颗八卦之魂被点燃起来,女孩子们要是不听完这个“豪门少爷与乡村女孩”故事,那可是要失眠的。
肥瘦肉夹馍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zcsrmm今天还更么
有的有的,一会还有一段
肥瘦肉夹馍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时间回到几年前。
那时的陈佑安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虽然在家里极受宠爱,但还不是现在的陈大少。而陈明昂也远不是现在这个在瓦宁娱乐业翻云覆雨的头号大佬,那会儿的陈家,不过是个刚刚脱贫、手里稍微积攒了点闲钱的“暴发户”。
陈明昂当时在城里一家中型娱乐城里看场子,手底下管着十来号兄弟。虽然算不上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但在这条街面上,倒也没什么不开眼的敢轻易招惹。
前些天,陈妈妈回了一趟乡下老家探亲——说是探亲,其实就是腰包鼓了,急着回老家显摆显摆。
为了这一趟回乡,她特意穿上了家里最贵的一套衣裳,脖子上、手腕上挂满了金银首饰,打扮得珠光宝气。陈明昂看她那全身闪闪发光的架势,忍不住打趣她:“干脆把咱新买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也串根绳子挂脖子上得了!”
陈妈妈狠狠剜了他一白眼,随后便坐上陈明昂特意找朋友借来的吉普车,在轰鸣声中扬长而去。
事实证明,这趟“回乡之旅”极为成功,一举洗刷了多年来村里对她“嫁了个瓦宁街头的小混混,如今连饭都吃不上”的传言。村里人无不围着她交口称赞。
在满耳的阿谀奉承中,陈妈妈彻底飘飘然了。于是,自家老陈就从最初给城里娱乐城看场子,不怎怎么就变成负责一家娱乐城,最后干脆直接升级成了在城里开了一家娱乐城。
在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乡亲眼里,瓦宁那是个什么地方?那是坐拥两百多万人口的国际大都会!甚至有村里老哥一本正经问身边人道:“这世上除了纽约、上海,接下来就得数咱们瓦宁了吧?”
旁边立马有见多识广的人站出来纠正:“别瞎说……前面还有个巴黎呢!”
而在乡亲们眼里,陈家在瓦宁这个的国际大都市里,恐怕也得是排得上号的人家。
要不说人不能露富。风声一传开,难免就有八杆子打不着的穷亲戚领着孩子来给“陈夫人”磕头。一声声“表婶”、“堂姑”叫下来,一千多块钱就“借”了出去。虽然心疼得陈妈妈心脏直抽抽,但一想到人生难得这么扬眉吐气一次,她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就在她端着阔太太的架子,被这群争先恐后往前挤的乡亲吵得有些头晕脑胀,正端着茶杯琢磨该怎么体面地打发这帮人时,人群外围,一个显得格格不入的迟疑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拼命往前凑,只是牵着个干瘦的小丫头,局促地站在院墙根底下,想上前却又不敢。
陈妈妈本来正心不在焉地应付着面前这些上来磕头、哭穷的亲戚,不耐烦的目光越过人群,却在那人身上猛地停住了。她眯起眼睛定睛一看,先是一愣,随即眼前一亮。
那是细叶的妈妈。
细叶妈还有另一个身份——陈明昂的初恋女友,也是陈夫人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闺蜜。
她们之间的故事并不狗血,说起来其实很简单。
最开始,细叶妈和陈明昂在一起的。那时候陈明昂只是矿山上的一名小打手,前途黯淡。后来细叶妈认识了细叶爸——比自己大十岁、矿山打手里的小头目。陈明昂对此倒是完全理解,毕竟自己当时怎么看都没什么前途,能给人家什么保证?不过细叶妈也是念旧的人,和小头目一起后,和陈明昂两人本着“散买卖不散交情”的原则,偶尔还是会去山后的小树林里小聚一下。谁知这事儿被细叶爸爸发现了,小头目自然是勃然大怒,逼着细叶妈必须和陈明昂断得干干净净。为了让自家男人彻底放心,细叶妈索性就把自己村里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也就是现在的陈夫人,介绍给了陈明昂。再后来,陈明昂觉得得罪了小头目,在矿山上自己也落不下什么好果子吃,干脆心一横,带着陈夫人去瓦宁城里闯荡了。
这事从哪个角度看,都可以说姐妹俩谁也没对不起谁。可难免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我有了更好的,就把原来的让给了你。
所以,见见这个老朋友,其实也是陈夫人本次回乡最重要的打卡点之一。
可人就是这样奇怪。
来之前的几天,陈夫人已经为此次和当年闺蜜会面的台词打好草稿,早在心里默默练习了好几次,甚至有一次洗澡时还对着镜子无实物走了一遍。可真到了面对面,在屋里单独聊天时,听细叶妈说起丈夫前几年得罪了人,腿被打断,从此她白天干活、晚上照顾自家男人,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次实在饿得不行,只能和村里的老光棍去了后院的草垛……姐妹俩说到这忽然说着说着就抱头痛哭起来。
哭够了,陈夫人把手上的两个镯子摘了下来。
她把小一点的那只塞进细叶妈手里,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这个你拿去,卖了好歹置办个营生。这个大的不是我小气……它其实是铜的。你要想要就也拿着,家里补个锅,修个盆什么的,说不定也用得上。”

一番推辞与感谢过后,细叶妈抹干了眼泪,把一直躲在门外的细叶拉到了陈夫人的面前。
陈夫人坐在长条凳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皮肤有些黑,身子也瘦,一头干枯发黄的头发随意地用根破布条扎成了一条粗粗的辫子,明显带着常年吃不饱饭的单薄。但那模样还算清秀,尤其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怯生生又带着几分好奇地望着眼前的贵妇。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土气衣裳,很旧,却洗得还算干净,脚上穿着一双不合脚男式破拖鞋——一看就是捡了别人穿剩。
细叶妈并没有像其他穷亲戚那样,按着孩子的脑袋上演什么“磕头换赏钱”的戏码。她只是紧紧攥着陈夫人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其实今天……我是想求你,把这孩子带到城里去吧。她跟着我们两口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家里还有一个天天饿得嗷嗷待哺的小子,实在养不起她了。再说了,我这当妈的,也实在不忍心看着她这辈子就像我一样,烂在这穷大山里。”
细叶妈顿了顿,接着恳求道:“求你看在当年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把她带走。让她在你家里干点粗活,早年家里光景稍微好点的时候,她也读过两天书,认得几个字。如果可以,过几年等她大一点,劳烦你在城里给她找个活计,学点手艺,好歹……算条活路。”
细叶显然事先完全不知道母亲的这番盘算。听到这话,她吃惊地瞪大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错愕地看向母亲。可小姑娘在原地僵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顺从地、默默地低下了头。
陈夫人略微盘算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一来,看着昔日闺蜜落魄成这样,她心里确实还念着几分旧情;二来,家里也不差这一口饭,带回去当个帮手,左不过就是饭桌上多添双筷子的事。当时陈家的生活条件比起一般人虽然强上不少,但真要说花大价钱雇个保姆来伺候,陈夫人骨子里还是舍不得的。
她心里盘算着,让细叶先在家里干两年家务,等将来时机成熟了,再去自家老陈负责的娱乐城里给她安排个差事。当然,里面那些皮肉腌臜事肯定是不能让这丫头沾的,去餐厅或者宾馆当个正正经经的服务员,让她在瓦宁城里能有个立足之地,也算是对得起当年姐妹一场的情分了。
当天回程的路上,吉普车颠簸在乡间的土路上。陈夫人便愈发觉得,自己把这丫头带出来的决定简直太英明了。因为她很快发现了细叶身上一个极其讨喜的优点——不仅听话,而且极有眼力见儿。
这两天在娘家村里,陈夫人为了摆足阔太太的谱,可谓是时刻保持着“一丝不苟”的战斗状态。无论是走烂泥路还是串门,脚上那双细高跟鞋和肉色丝袜就没脱下来过。她当时虽然乐此不疲,可如今一坐回车里,整个人松懈下来,脚趾和脚踝便传来一阵钻心的酸胀肿痛。
坐在后排的陈夫人皱着眉,吩咐坐在旁边的细叶,去把放在椅背后面行李包里的拖鞋拿出来,好让她换上放松放松。她以为细叶会把拖鞋递给她,可没想到,细叶翻出拖鞋后,竟直接费力地蹲在了后排与前排座椅之间那不大的缝隙里。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脚,一点一点、极尽轻柔地帮她把那双勒脚的高跟鞋脱了下来,然后仔仔细细地套上拖鞋。
做完这些,细叶半蹲在狭窄的车厢里仰起头,看着陈夫人,嘴角扯出一个讨好又真诚的笑脸:“姨,我给您揉揉脚吧。”

陈夫人本来下意识想拒绝。
话已经到了嘴边——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小姑娘,这么低声下气地伺候自己?可不知怎地,看着眼前这女孩乖巧听话、眼神里满是谨小慎微的模样,那句“不用了”到了嘴边,硬生生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了一声闷哼:“嗯。”
她看了看窗外颠簸的土路,补充了一句:“这里路颠得厉害,你别蹲着了,起来坐好,小心别摔了。”
细叶听话地站起身。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托着陈夫人那双穿着丝袜的脚,轻轻平放在车座上,自己则拼命向车厢最角落里缩了缩,硬是在狭窄的后排腾出了一大块空间,好让陈夫人能顺畅地把腿伸直。
接着,细叶把自己的双手在衣角上用力蹭了蹭,而后伸出手,轻重有度地开始替陈夫人揉捏起酸胀的小腿肚。她的力道不重,却按得很准。很快,手指就顺着往下滑,隔着薄薄的丝袜,轻轻按上了脚背,再一路揉到了脚心。
村里的条件有限,陈夫人这两天几乎没好好洗过脚。高跟鞋穿着走了那么久,脚心和趾缝里都积着汗,袜底已经微微潮湿,黏在皮肤上。那股被捂了几天的酸臭味并不淡,就这么直直地飘在狭小的车厢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刺鼻。
可细叶却像完全没有闻到似的。她只是低着头,拇指一下一下地按着最酸胀的那几处,偶尔用指腹沿着脚趾根慢慢揉开。
陈夫人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脚上的气味就这么近地对着细叶的脸。可细叶不但没有躲开,反而把动作放得更轻、更仔细,时不时抬眼飞快地看她一眼,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让这位城里来的“姨”觉得舒服。
于是,陈夫人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微微闭上眼,侧脸靠在椅背上。车窗外的山路还在颠簸,可脚下那双小女孩略显稚嫩却异常认真的手,正一下一下把酸胀和疲惫都揉散了。那股原本让她有些难堪的气味,在这一刻反而成了某种说不清的背景。
一种很深、很安静的满足感慢慢漫了上来,几乎让她有些恍惚。感受着脚上传来的力道,陈夫人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那是她大半辈子在泥泞里打滚时,从未体验过的“尊贵”。
肥瘦肉夹馍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xqc我一定是活到头了……😨
每一句话都会脑补出东北腔(包括旁白)
我这里头的人物也妹有口音啊😹😹
moran6633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大佬写的太好了
肥瘦肉夹馍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陈明好看期待,这个文的情节会跟上一篇串在一起吗
会的,但整体会控制在和前面情节人物有延续和呼应,
但尽量保持故事相对独立,让没有读过前面章节的朋友也可以没有任何障碍的读这个故事。
把它当成个单独的故事看也完全没有问题,大概就是这么个思路。
肥瘦肉夹馍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陈佑安比细叶小一岁。
不过,和细叶那如同野草般挣扎的命运截然相反,此时的他,完全就是个被家里宠得没边儿的普通大男孩。吃、玩、上学,就是他现阶段人生的全部主题。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陈妈妈领着细叶推门进屋时,陈佑安正窝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舒舒服服地吹着空调,手里捧着一本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他留着半长的微卷头发,有些慵懒地趴在额前。身上随意套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下半身是一条舒适宽松的运动裤。裤腿松松垮垮地垂下来,遮住了半只脚,赤着的一双白净脚丫露出前半段,就这么蜷着腿、半躺半坐着。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跟在妈妈身后的那个土里土气的女孩,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便将漫画书随手一扔,开心地喊了声:“妈,你可算回来了!”
一般人家的父母,要是看到十多岁的儿子这副散漫样,多半要念叨两句。可陈妈妈却最喜欢看儿子这副闲适的模样。大概是因为早年跟着陈明昂在底层打拼,见惯了惊心动魄。现在每次看到儿子这副无忧无虑、连头发丝都透着安逸的样子,她心里都会涌起一种强烈的“岁月静好”的满足感。
陈妈妈把细叶拉到身前。此时的细叶,正被屋里凉爽的冷气和那些见都没见过的豪华装饰惊得手足无措,一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简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陈妈妈指了指她,对儿子说:“这是细叶,以后就在咱们家住,帮着干点活。”
男孩子嘛,好几天不见亲妈,就觉得和妈妈分开了很久。陈佑安压根没把细叶当回事,他开心地跑过去拉着妈妈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在家怎么被父亲虐待,连饭都不给做。至于细叶,他只是在妈妈介绍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对于这个浑身透着土气、看起来脏兮兮、正冲他露出一种极其卑微讨好笑容的陌生女孩,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太大的兴趣。
陈妈妈刚一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是领着细叶进了卫生间,要求她彻彻底底地洗个澡。为了保险起见,陈妈妈甚至还特意转身下楼,去小区的药店买了一瓶消毒液回来,隔着门缝递进去,严厉地吩咐细叶必须好好洗洗头发,免得把山里的什么虱子跳蚤带到家里来。
洗完澡后的细叶,看着终于没那么脏了。虽然皮肤还是带着常年日晒的微黑,但那双大眼睛显得愈发清亮灵动。她换上了陈妈妈找出来的一套旧家居服,衣服明显不太合身,松松垮垮地挂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她像只刚洗过澡的小猫,乖顺又局促地走到陈佑安面前,手足无措地站着。
陈妈妈坐了半天车,这会儿也累了,便嘱咐陈佑安带细叶去厨房找点吃的,自己则回主卧洗澡休息去了。
陈佑安领着细叶来到厨房。其实厨房里根本没什么正经吃食——陈妈妈不在家的这几天,陈佑安基本都是去饭店。指望陈明昂和陈佑安这对父子俩做饭,简直是天方夜谭。
家里唯一能下肚的,只有早晨陈明昂出门前给儿子煮的一锅白粥,以及买回来的一袋子馒头。陈佑安翻了翻柜子,想了想,又从冰箱里翻出半袋没吃完的咸菜,一股脑儿推到桌面上。
他指了指那锅早就凉透的粥和馒头,对着眼前这个女孩,随意地说了一句:
“诺,吃吧。”

细叶吃惊地看着眼前那一袋子白面馒头和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好看少年,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敬畏。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几乎没见怎么咀嚼,在嘴边一晃,半个馒头就像变魔术一样消失了。
陈佑安本来觉得无聊,正准备转身回客厅沙发上继续看他的漫画。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他瞬间睁圆了眼睛,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他双手托着腮,一屁股坐在餐桌旁,开始饶有兴趣地盯着细叶吃东西——那眼神,纯粹得就像一个在街边好奇地看流浪猫吃东西的小男孩。
细叶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装馒头的塑料袋,咽了咽口水,怯生生地轻声问道:“我……可以再吃一个吗?”
陈佑安正看在兴头上,闻言用力地点了点头,干脆把整个袋子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豪气地说:“吃吧,想吃多少都可以!”
细叶听了,那双原本局促的大眼睛里瞬间放出极其兴奋的光芒。她抓起第二个馒头,再次狼吞虎咽起来。
当她以同样的惊人速度消灭掉第三个馒头时,陈佑安简直要欢呼出声了。他兴奋地跳下椅子,一路小跑到主卧卫生间门外,隔着门把这桩“奇闻”兴致勃勃地汇报给妈妈。
陈妈妈刚脱了衣服准备洗澡,听见儿子在门外的咋呼,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笑骂了一句:“乡下孩子能吃些,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但话音刚落,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惊呼一声:“哎哟,不好!”
她连水都顾不上关,急忙胡乱裹上浴袍,拉开门就往厨房跑,一把夺下了细叶手里正准备往嘴里塞的第五个馒头。
被夺下馒头后,细叶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遗憾,盯着袋子里剩下的馒头看了好几眼,但还是无比听话地停止了咀嚼,乖乖放下了手。
可即便如此,还是晚了。不到半个小时,细叶就趴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剧烈地呕吐起来,仿佛要把苦胆都吐出来。
陈妈妈拍着自己的脑门,对着一旁吓得一脸茫然的陈佑安懊恼地说:“哎呀,怪我怪我,日子好过了几年,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不过,让陈妈妈在懊恼之余又感到十分满意的是——尽管细叶已经吐得脸色惨白,双腿打颤,连站都站不稳了,可她刚一吐完,竟强撑着身子,熟练地用刚进门时学到的知识按下了抽水马桶的冲水键。
然后,她扶着墙,拿来一块抹布,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把马桶边缘和周围的瓷砖地面擦得干干净净,生怕留下一点污渍惹主家嫌弃。

休息到了晚上,吐空了肚子的细叶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
陈明昂下了班回到家,看到家里多出个半大丫头,随口问了两句。听妻子提起了细叶妈的近况,他也只是随口唏嘘了几声,夸了妻子一句“你把她带出来做得对”,随后便转移了话题,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他这副兴致缺缺、浑不在意的模样,反而让陈妈妈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感到十分受用——毕竟是把前女友的女儿接进家门,老陈表现得越坦荡无视,她这正牌夫人的心里就越舒坦。
到了晚上睡觉时,陈妈妈从储藏室里翻出一张旧折叠床,支在了陈佑安卧室的床脚处。她吩咐细叶,以后晚上就睡在这儿,但白天睡醒了必须马上把床收起来,免得挡了佑安在屋里来回走动的路。
于是,细叶就这样在陈家彻底安顿了下来。
对于这样的安排,细叶不仅没有觉得一丝委屈,反而觉得无比幸福、极其满足。
住在这么气派、连吹风都透着凉意的豪华大房子里,她原本以为自己要当牛做马,干很多又脏又累的活儿。可来了之后她才震惊地发现——这家人居然没有地。
不用顶着毒辣的大太阳去地里刨食,不用去猪圈里铲粪。至于陈阿姨交代的那些所谓“干活”——洗洗衣服、擦擦桌子、扫扫地……在细叶眼里,那能叫干活吗?那简直就是在享福!
直到这时,她才真切地体会到,临出门时村里人眼巴巴地感叹她“掉进了福窝里”,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尤其是她听佑安少爷随口说起,这里一天居然要吃三顿饭!干这么点连汗都出不来的活儿,一天却能吃三顿饱饭,这不是福窝是什么?
没错,虽然嘴上不敢说,但在细叶的心里,她已经偷偷改了口,称呼这个床上躺着的好看的男孩为“佑安少爷”了。
因为从陈阿姨让她把折叠床支在床脚的那一刻起,凭借着底层生存磨砺出的敏锐直觉,她就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定位:她在这里最大的任务,也是她以后能顿顿吃饱饭的唯一依靠,就是照顾好床上这位金贵的少爷。

而且,在细叶看来,少爷对她简直超级好。
晚饭后,细叶刚在厨房洗完碗、擦干手,就被陈阿姨吩咐:“回屋和佑安去玩吧。”在陈阿姨嘴里,这叫小孩子间作个伴;但在细叶的理解里,就是——“去服侍少爷吧”。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她那个好看的少爷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看电视。细叶小心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帮他把背后的枕头垫好,却没敢顺势坐在床沿上。她不确定眼前这个干净的城里少年,是否介意她碰他的床铺。
于是,她四下看了一眼,默默拿过一把小板凳,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专心致志地看起了电视。
她太喜欢看电视了。在老家村里,只有最体面的一户人家有一台小电视。而村里的小孩子们看电视,也是要分情况的:
和电视主人家的女孩关系最好的两个,可以进屋坐在床上和她一起看;普通的村里孩子,可以站在院子里,从窗外看;而像细叶这样衣服破旧、家里条件最差的几个孩子,只能被赶到院墙外面看。
其实,并没有人明确规定细叶他们不许进院子。可一旦他们也凑到窗根底下,电视主人的女孩就会嫌弃地把窗户关严,拉上窗帘。为了保住看电视的资格,那些原本站在窗外的普通孩子,就会立刻自发地、恶狠狠地把细叶他们轰出院子。
院墙外离得太远,既看不太清小小的屏幕,也听不清微弱的声音,可细叶和几个穷孩子依然踮着脚,看得乐此不疲。至于自己家也拥有一台电视?这个梦想对于细叶他们来说过于宏大——毕竟站在墙外的她们家里,有的连电都没通。
可就在她盯着大屏幕出神的时候,她猝不及防地得到了人生中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赏赐”。
陈佑安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换了几个台,撇了撇嘴说了声“没意思”。随后,他随手一抛,将那个塑料长条扔到了细叶的怀里。
他简单地教了细叶两个按键怎么用,便大咧咧地吩咐:“你想看什么就自己换,别管我。”说完,他翻了个身,自己抓起一本漫画书看了起来。
细叶捧着那个遥控器,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村里,“选台”是电视主人独有的特权,就连那些能进屋的孩子,都没有这样的资格。而现在,这个象征着绝对权力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手里。
梦想照进现实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细叶的大脑根本来不及思索,一句藏在心底的称呼脱口而出:
“谢谢少爷。”
这声清脆又怯生生的“少爷”,让陈佑安愣了一下。
他长这么大,虽然家里条件还算不错,但也从来没被人用这种称呼过。更何况,这么叫他的,还是一个看着和他年纪一般大的小姑娘。
他有些意外地从漫画书后面探出头,正好撞进女孩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细叶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小动物般纯粹的敬畏与讨好。
陈佑安觉得这感觉极其新鲜,他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顽劣又开心的弧度,故意饶有兴致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细叶被他这突然一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红了脸,局促地捏着手里的遥控器,但还是乖乖地低下头,轻声细语地又重复了一遍:
“少爷……佑安少爷。”
听到这个软糯又顺从的回答,陈佑安笑得更加满足了。少年笑得露出白净的牙齿,笑得格外好看,也接受得格外理所当然。
夜里,细叶带着“掉进福窝里”的巨大幸福感,蜷缩在折叠床上默默入睡。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被冻醒了。
不是陈妈妈苛刻,没给她被子——那床半新不旧的夏凉被,此刻正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她的脚边。只是,对于一个在东南亚偏远山区长大的女孩来说,她的生命里根本就没有“盖被子”这个概念。
这个东南亚的边境山区,一年到头大半都是酷暑,她平时干完活,和衣而卧就能睡一宿;至于偶尔凉爽的那两三个月,随便扯过平时垫在身下的破床单往身上一裹,也就熬过去了。
可陈佑安不一样。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最喜欢的睡法就是把空调温度打得极低,然后裹着软乎乎的薄被睡大觉。
于是,刚睡着没一会儿的细叶,被呼呼的冷气冻得打了个哆嗦,睁开了眼。
她冻醒后的第一反应,不是赶紧去拿脚边的被子裹住自己,而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查看床上的好看的少爷冷不冷。
因为她的折叠床就支在陈佑安的床脚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陈佑安整个人舒服地卷在被子里,却有一双白皙的脚丫不老实地露在了被子外面,脚心正对着她的方向。
一阵冷风从空调口吹下来。细叶生怕这位金贵的少爷冻着脚,她连想都没想,赶紧从自己的折叠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她小心翼翼地蹲在床边,伸出小手,想要替他把被角轻轻拽下来,把那双脚盖严实。

然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大概是因为少爷那双脚实在是白嫩可爱,像一块没沾过一丝泥土的羊脂玉,与她那双常年在山里搓洗衣服、微微有些粗糙发红的小手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细叶再懂事也终究是个小姑娘,她鬼使神差地,竟然大着胆子,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少爷的脚背。
谁知陈佑安这会儿还没完全睡着。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懒洋洋地问:
“怎么了?空调太低了吗,要调高两度?”
细叶被吓得手指一抖,却没有立刻收回手。她低声解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不是……少爷,我看您的脚露在外面……怕您冻着。”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天经地义。而且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她,少爷的脚确实被冷气吹得有些发凉。
于是她鼓起勇气,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两只手一起把那双脚轻轻捧住,用掌心和指腹仔仔细细地包覆住,讨好地轻轻揉捏着。
陈佑安其实对这个新住进来的乡村少女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他甚至还没完全把她当成人——在他心里,她更像是妈妈带回来的一只乖巧的小猫,会自己找地方缩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可此刻,一只脚被她用柔软却带着一点粗糙的小手这样温柔地包裹着、捂热着,那种从脚心一点点蔓延上来的暖意,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些。
指腹按在脚心最敏感的地方时,细微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像按摩那样刻意,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陈佑安闭着眼,却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双小手的温度、手心的位置,以及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指尖。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小心翼翼侍奉的满足感,慢慢从脚底往上爬,让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少年人脑子里偶尔总会冒出些古怪又随性的念头。
看着蜷缩在床脚、低着头卖力给自己捂脚的女孩,陈佑安睡意散去了几分。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玩——这个白天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丫头,现在却敢主动碰他的脚。于是他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捧着的脚,伸过去,用脚底板在细叶的脸上轻轻踩了一下。
温热的脚心贴着她的脸。
他能感觉到细叶皮肤的柔软,以及她瞬间绷紧又迅速放松下来的肌肉。那触感很奇怪,像是踩到了一团温热的棉花,却又带着活人的呼吸。陈佑安原本只是想逗她一下,甚至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被女孩用力地一把推开,甚至听她娇嗔地骂上一句“讨厌”,以此来完成这个同龄人之间的小小恶作剧。
可他很快发现——细叶并没有躲开。
在脚丫贴上脸颊的那一瞬间,细叶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闪过一丝受惊的惶恐。可仅仅过了半秒钟,当她意识到这是少爷的动作时,某些东西战胜了本能。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乱,却只是乖乖地、小心地承受着那只白嫩的脚踩在自己脸上的力道和温度。
微凉的脚底贴着温热的脸颊,卧室里只有空调风扇轻微的运转声。
陈佑安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推开,或者至少被躲开。可现在,这只脚稳稳地踩在她脸上,她不但没有半分反抗,反而把脸微微迎了上来,像是在主动迎合。那种柔软的触感透过脚心清晰地传来,连她睫毛轻颤时带起的细微气流都能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慢慢涌上来——没有了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却有一种更隐秘的、被绝对顺从所带来的快感。
细叶当然知道,一个人把脚踩在另一个人脸上,意味着什么。可如果是少爷和她之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此之前,她一直隐隐觉得自己不配待在这个福窝里。每天干的那些活近乎算不上真正的活计,少爷却对她那样好。她有些惊恐地发现,自己几乎拿不出什么可以回报他的东西。
而现在,这个好看的少爷亲手赐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讨好他的机会,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于是,在本能地偏开头之后,她几乎是立刻把脸重新迎了回去。带着明显的讨好,小姑娘用嘴唇和鼻尖在少爷的脚底轻轻蹭着。
鼻端立刻涌上一股青春期男孩特有的、微微的汗臭味。陈佑安一整天都待在家里,睡前并没有洗脚,那味道并不算浓烈,却清晰地贴着她的呼吸。
感受着眼前好看少年脚底的温度,鼻端那股淡淡却并不让人反感的汗味,细叶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她几乎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讨好少爷,还是在领受某种赏赐。
于是她愈发虔诚地嗅闻起来。
陈佑安清楚地感觉到了这一切。
脚底被柔软的嘴唇和鼻尖一下下蹭过,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带着细微的湿意。那种又痒又舒服的感觉让他的脚趾不由自主地微微蜷了一下。他甚至能感觉到她鼻尖在脚心移动的轨迹——她在认真地寻找味道更重的地方。当她把鼻子对准拇趾与第二趾的缝隙、深深吸气时,那股气流直接钻进趾缝,让他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跪在床边的女孩。
昏暗的光线里,细叶的小脸埋在他的脚上,表情专注得近乎虔诚。明明睡前他连脚都没洗,可女孩却闭着眼,连呼吸都小心翼翼。陈佑安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掌控与说不出的情绪,慢慢在胸口扩散开来。
很快细叶发现,少爷为了维持踩着她脸的姿势,腿需要微微抬起,她怕少爷这样久了会累。于是她从蹲姿改成了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把身体放低,让少爷踩着她的脸时,小腿也能够舒舒服服地搁在床上。
陈佑安已经从最初的愣神里彻底醒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里,细叶整个人跪在床边的地板上,膝盖抵着冰凉的木地板,上身微微前倾,小脸依然埋在他的脚心。她把姿势调整得那么自然,仿佛跪着服侍他的脚,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陈佑安的呼吸微微滞了一下。那不是单纯的舒服,而是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女孩正在用最卑微的姿势,讨好他的脚。
脚底传来的触感既陌生又奇妙。女孩每一次呼气和吸气时温热的气流,也能感觉到她微微湿润的嘴唇轻轻擦过自己的皮肤。那种又痒又舒服的感觉让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沉了一些。
他微微用力,把脚心更稳地贴在她脸上,像是在默许,又像是在鼓励。
细叶能清楚地感觉到,少爷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并不完全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可她知道——自己做对了。少爷接受了她这点卑微的讨好,而且很喜欢。
于是她愈发卖力起来。
鼻尖深深埋进那双白嫩的脚心,每一次吸气都把那股淡淡的汗味完整地吞进肺里。嘴唇轻轻贴着柔软的皮肤,一下一下地吻过脚心最敏感的地方,再顺着脚趾缝慢慢往上。舌尖偶尔不自觉地探出一点,带着试探地舔过那道浅浅的纹路。少爷的呼吸每沉一分,她就更用力一分,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这双脚里。
一股莫名的躁动从她小腹深处慢慢爬上来,又热又软,让她膝盖发软,却舍不得停下。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更虔诚、更仔细地服侍着——用嘴唇、用鼻尖、用整张脸,一遍一遍地蹭着、吻着、嗅着。直到少爷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彻底放松,慢慢沉入了睡眠。
细叶这才意犹未尽地轻轻放下他的脚。她红着脸,喘着细气蜷回床脚的折叠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滚烫的身体紧紧裹了起来。
moran6633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大佬加油
Zc
zcsrmm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今天还有吗
nowitzki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瓦宁宇宙真的太棒了!那个“不要抬头”也应该加入.
肥瘦肉夹馍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zcsrmm今天还有吗
没有了,就这么多,下面的部分我正在搞,但稍微有点不顺利。
moran6633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大佬今晚还有吗一上线先看更新没
肥瘦肉夹馍
Re: 乡村爱情(一个正太S 萝莉M 的爱情故事)
就这样,她在陈家安顿了下来。
而每天睡前帮少爷捂脚,渐渐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睡前固定小节目。谁也不提,却谁也不会忘记。
陈佑安和细叶也慢慢熟稔起来。
陈妈妈要他们以姐弟相称。陈佑安便叫她“叶子姐姐”,她则规规矩矩地叫他“佑安少爷”。陈妈妈听了这个称呼,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眼底甚至还会闪过一丝满意的欢喜。
陈妈妈大抵还是完成了她的承诺。
她只让细叶收拾屋子、买菜、洗衣服。甚至连做饭也只让她做早饭和午饭——作为一个传统女人,晚饭是一定要亲自做给丈夫和儿子吃的。除此之外,吃穿倒是真的一点没短她,偶尔还会塞给她一些钱,让她存着有机会就寄回家里。
可细叶依然给自己定下了许多规矩。
她绝不上桌吃饭。每次都要等陈姨一家三口吃完、收拾完碗筷,她才端着自己的那一碗,缩在厨房橱柜旁飞快地扒拉几口。陈妈妈看见了,只是笑笑,并没有阻止。
只要听到玄关处锁舌转动的声音,细叶总会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活计跑过去,低眉顺眼地半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恭敬地递上已经摆好的软底拖鞋。
第一次陈妈妈进门时,见她这般跪在脚边,嘴上还客套着:“哎呀,细叶,快起来,阿姨自己来就行,不用你这么伺候……”
可一边说着,她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停顿。她极其自然地抬起脚尖,任由细叶用那双微微粗糙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替她褪去外面的皮鞋,再套上舒适的拖鞋。
细叶仿佛是在用这种极致卑微的方式,一遍遍地向主家、也向自己昭示着:她在这个家里,只有把自己放得足够低,才配得上留下来。

白天里,细叶就这样忙前忙后的伺候着。而晚上,她就可以享受自己才能心安理得地去享受一天中最喜欢的那段时光。
那便是每天晚上,细叶最喜欢陪着她的少爷一起写作业的时候。
卧室的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将少年清秀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细叶不敢弄出一点动静,她总是默默地搬过那把专属于她的小板凳,乖巧地缩在书桌旁,双手托着下巴,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在她眼里,少爷哪怕是遇到解不开的数学题,微微皱起眉头、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的样子,都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能这样安安稳稳地看着他,细叶觉得特别开心。
她极其敏锐地关注着少爷的一举一动。当少爷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时,一杯水温永远恰到好处的白开水就会无声地递到手边。
要是少爷伸个懒腰,把笔放下,细叶便会立刻像变戏法似的,端出一个削好的苹果。
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干这些活的手艺总是极好。果皮连成细细长长的一条,绝不会断,也绝不肯多带下半点里面的果肉。细叶把脆生生的苹果切成均等的小块,插上牙签,装在精致的白瓷盘里,然后小心翼翼地、一块一块地喂到陈佑安嘴边。
而她自己,则会默默地拿过那长长的一圈果皮。
她并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把果皮揪成一小段一小段往嘴里送,而是学着村里那些孩子吃面条的样子,把那条还连在一起的果皮一端含进嘴里,轻轻一吸,让它慢慢滑进去。果皮又脆又薄,带着一点清甜的果香,她偷偷在口腔里用牙一咬,把它咬断,再继续吸下一段。整个过程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正用这种有点调皮的法子,把一圈果皮当面条吃完。
对她来说,能吃到这种带着一丝甜味的果皮,已经很满足了。
直到有一天,陈佑安吃得兴起,心情大好。他嚼着嘴里的苹果,转头看着细叶像只小老鼠一样,正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把果皮往嘴里吸,吃得津津有味。他便顺手夺过她手里的牙签,扎起一块饱满多汁的果肉,递到了细叶嘴边。
“喏,你也吃一块。”
细叶吓了一跳,像触电般往后缩了缩身子,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惶。她连连摆手,磕磕巴巴地拒绝:“不……不用了佑安少爷。我吃皮就挺好的,皮好吃……”
陈佑安便故意沉下脸,摆出一点少爷的架子,语气不重却带着命令:
“让你吃你就吃。”
细叶这才敢接过那一小块,放进嘴里。
真甜。

转眼,细叶在就这样这个福窝里,服侍她的少爷过去了大半年,这天,细叶自己在家收拾屋子。
陈佑安踢球回来,进门时脚步又急又重。他今天追的动漫更新了关键剧情,一步都不想多停。还没等细叶过来给他换鞋,他就自己把球鞋蹬掉,只穿着袜子,“啪啪”地往屋里跑。
刚踢完球、还带着热气的脚在地板上踩出一排湿漉漉的小脚印,深一块浅一块,一直延伸到卧室门口。
细叶急忙抓起拖鞋追进去。
卧室里,陈佑安已经坐在书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细叶刚踏进门,一股浓烈却带着少年特有清新感的汗味就扑面而来——是运动过后、被球袜捂了整整一下午的汗臭味道,却莫名地让人心跳快了半拍。
她没有出声,只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在他脚边蹲了下来,尽量把动作压到最轻,生怕打扰少爷看剧。
她伸出手,指尖捏住那只已经被汗浸得透湿的白色运动袜。袜筒软塌塌地贴在小腿上,脚尖和脚跟的位置深了一圈颜色。她一点点往下褪,布料与皮肤分离时发出细微的黏滞声,露出里面那双还微微泛着粉的、热气未消的脚。
“少爷,”她声音很轻,几乎像哄,“我去给你打点水,洗洗脚吧。”
这个年纪的男孩正是情绪最容易上头的时候。
屏幕里,主角在决战中被斩落左臂,重伤垂危,精神和肉体都濒临崩溃。陈佑安看得眉心紧拧,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洗什么洗,不洗!”他没好气地丢下一句。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正蹲在自己脚边、刚刚替自己脱下湿袜子的叶子姐姐。沉默了两秒,他忽然抬起那只赤裸的、还带着薄汗的脚,用脚尖不轻不重地挑起细叶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看向自己。
脚底的热意和淡淡的咸湿气味几乎贴着她的嘴唇。
陈佑安眯起眼,继续发他的少爷脾气:
“怎么啦?叶子姐姐嫌我脚臭?我要是不洗,叶子姐姐是不是就不愿意给我捂脚了?”

细叶听着这话,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话,说出来就不是原来的意思了。
她只是更轻、更仔细地捧起少爷那双还带着运动后汗臭味的白嫩小脚,慢慢举到自己鼻端。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是被球袜捂了一下午后独有的、属于少年的味道。她闭着眼,细细地嗅着,不时把嘴唇贴上脚背,一下一下地轻吻。
很快,她干脆把那双脚整个捧起来,贴在自己脸上。
脸颊紧紧贴着微微发黏的脚心,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潮热。然后她伸出舌头,从脚心最柔软的地方开始,轻轻地、讨好地、一下一下舔了过去。舌尖温热而湿润,沿着那道浅浅的弧线慢慢游走,每一下都又软又慢,像是在用最卑微的方式告诉他:我没有嫌弃,我愿意。
陈佑安其实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叶子姐姐一直对他那么好,他实在不该无缘无故冲她发脾气。可此刻脚底传来的触感太奇妙——温热的舌尖、柔软的嘴唇、还有女孩呼吸时轻轻打在皮肤上的气流,让他连后悔都暂时忘了。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正专心服侍着自己的女孩。
细叶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她捧着他的脚,慢慢抬起头。眼圈有些红,表情楚楚可怜,声音有些颤抖:
“少爷,细叶要是让你不开心了,你打我两下,踹我两脚都可以……求求你,别说这种话。”
陈佑安被她这一句说得心一下子软了下去。
可这个年纪的大男孩,最难把“对不起”三个字说出口。他愣了两秒,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叶子姐姐……你刚才……我好舒服。”
细叶听了,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重新亮了起来。
她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少爷一眼——三分羞涩,三分娇嗔,却又有四分的顺从。然后她重新低下头,张开嘴,把少爷的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去,轻轻地吮吸着。
唇舌包裹着柔软的趾腹,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水声。

陈佑安看着眼前这个以最卑贱的方式服侍自己的女孩,心理与生理的双重快感几乎同时涌上来。他觉得自己微微有些眩晕,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沉。
他的目光在细叶身上慢慢移动。这些天来他已经对她十分熟稔,可此刻那双跪在脚边的肩膀、微微起伏的胸口,却忽然有了不一样的意味。视线最终落在她的胸部。
于是他无师自通地抬起另一只脚,脚掌轻轻覆了上去,不重不轻地踩住,再缓缓揉动。
细叶清楚地感觉到了那只作乱的小脚。
女孩子在这方面比男生要早熟一些。在村里的时候,妈妈就告诉过她:那里是女孩子很珍贵的东西,不能给别人看,更不能给别人碰。
这么珍贵的东西,刚好配得上用来讨好她家的少爷。
她于是半是娇嗔、半是宠溺地横了少爷一眼,伸手把那只还带着薄汗与少年气息的小脚丫轻轻抬起来,掀起自己衣服的下摆,把他的脚放了进去。
汗臭味的脚心直接贴上了那团软糯温润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都觉得不够近,如今肌肤相贴,细叶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那种每晚捂脚时才会泛起的奇妙感觉,再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却比以往强烈了太多倍,让她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于是她轻轻挺直了身子,更主动地送上去,配合着少爷的脚在里面缓慢地、带着探究地移动。
书桌上的动漫还在自顾自地播放着。
可惜,主角的新绝技,火之神乐·圆舞能否帮助主角走出逆境,最终取胜——陈大少爷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关心了……
那天之后,细叶每天睡前的捂脚,又多出了一些新的环节。

日子就这样在陈家宽大静谧的宅院里,一天天不咸不淡地过了下去。
细叶爱吃鱼,是陈妈妈在无意中发现的。细叶从不上桌吃饭,总是规规矩矩地等主家吃完、下了桌,她才把杯盘狼藉的剩菜端进厨房,在水槽边站着扒拉几口,然后再开始刷碗。
但就连“吃剩菜”,细叶也有着一套极其精准的“分寸感”。对于那些明显是需要打扫干净的残羹冷炙,她能吃得一点不剩,而且吃得极香甜;但对于那些剩得比较多、尤其是佑安少爷平时爱夹几筷子的肉菜,她通常只是极其克制地吃上两三口,便仔仔细细地包上保鲜膜,收进冰箱里。哪怕陈妈妈每次见状,都会随口嘱咐一句“菜剩了你就吃,想吃哪个就吃哪个”,细叶也绝不敢真的放肆。
直到那天中午,餐桌上剩下了一小半红烧鱼。
那是一条极其入味的深海鱼,浓郁的酱汁裹着蒜瓣一样的雪白鱼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于是她正一口饭、一口鱼,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咀嚼着。而那个装着红烧鱼的盘子,已经被她吃得干干净净,连沾满汤汁的鱼骨头都被她唆得不剩半点肉丝。
就在这时,厨房的推拉门被推开了。
陈妈妈端着一个空水杯走进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那一瞬间,细叶似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姨……我、我……”她结结巴巴地道歉,“对不起……”
陈妈妈却没有半点要发作的意思。相反,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总是懂事得让人心疼的丫头,此刻终于露出了一点十几岁小姑娘面对食物时贪嘴的娇憨模样,陈妈妈反倒觉得十分有趣。
她走上前,把水杯放在流理台上,笑吟吟地看着细叶,语气里透着宽容的恩赐感:“哎呀,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以后想吃就吃。你把佑安照顾得那么好,佑安也天天‘叶子姐姐’叫着,喜欢你这个姐姐。咱们家还差你这一口吃的呀?吃点东西算什么。”

陈妈妈把这事当成了一件趣闻,随口便当着父子俩的面讲了出来。
坐在旁边泡茶的陈明昂听了,只是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但窝在沙发另一头看漫画的陈佑安,翻书的手却微微停顿了一下。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下了一笔:叶子姐姐,爱吃鱼。
几天后,陈明昂带着手底下一帮骨干兄弟在城里最大的酒楼聚餐。这天刚好是周末,陈妈妈去打牌没做饭,便顺手带着儿子也过来了,这种情况细叶自然是没资格去的,就自己留在家里。
包厢里乌烟瘴气,推杯换盏声震耳欲聋。那些平时在街面上好勇斗狠的汉子们,此刻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扯着嗓子吹嘘着各自的“丰功伟绩”。
陈佑安安静地坐在主位旁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他从小就讨厌这种吵闹的场合,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满身江湖气的叔伯们相处。所以以往在这种饭局上,他就像个透明的瓷娃娃,只管低头吃自己面前的菜。
可今天,就在点菜的时候,这位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少爷,突然合上了面前的菜单。
他抬起头,用那带着几分未脱稚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对着旁边马仔头目说了一句:
“我想吃鱼。”
包厢里原本喧闹的声音,因为大少爷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竟然安静了一瞬。
负责点菜的头目李问堂愣了一下,“哎哟!少爷想吃鱼了?没问题!”李问堂大声张罗起来,那粗犷的嗓门震得包厢的水晶灯都跟着晃,“服务员!快!赶紧给少爷安排条鱼!挑你们店里最贵、最好的!必须是活的,现捞现杀!这条鱼做不好,老子可让你们好看。”
在一帮马仔轰然的附和声中,陈佑安微微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这家饭店本就是陈明昂手下这帮兄弟常来的老地方。李问堂的大嗓门在走廊里一嚷嚷,老板娘便听着声音过来了。她迎着李问堂,脆生生地应道:“哎哟,李哥这话说得!少爷难得赏光来咱们店里,想吃条鱼还用得着您发这么大火?小妹这就去后厨盯着,挑水缸里最欢实、最大的一条现杀清蒸,保证鲜得让少爷满意!”
说罢,老板娘转过身,对李问堂抛了个恰到好处的眼神,娇声补了一句:“李哥,今儿少爷开这金口,这条鱼说什么也得给小妹个表现的机会。这盘菜算小店请少爷的,您可千万不许跟小妹客气!”
这话讲得极其漂亮,既给足了李问堂面子,又顺水推舟地在陈家大少爷面前露了脸,更显得大方懂事。
主座上的陈明昂原本正慢条斯理地抿着茶,听到这话,那双久经江湖的锐利眼眸微不可察地侧过头,深邃地打量了这个妖娆的老板娘一眼。
等老板娘扭着水蛇腰退下张罗后,陈明昂放下茶杯,随口问道:“这女人有点意思。从哪儿冒出来的?”
李问堂连忙凑上前,恭敬地给陈明昂倒上酒,低声解释道:“大哥,这老板娘以前是‘天国夜总会’里的小姐,前两年攒够了钱洗手不干了,自己跑出来盘下这间店。人脉广,嘴也严,咱们兄弟平时来,她一直挺周到。”
陈明昂微微点点头,抿了口酒,语气里透着几分欣赏:“怪不得。能从那种泥坑里爬出来的、还能在街面上立住脚的女人,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顿了顿,陈明昂又顺嘴问了一句:“她叫什么?”
李问堂挠了挠头,回忆了半晌,才有些不太确定地回道:“好像叫什么……明月吧。”
陈明昂“嗯”了一声,便没再多问,继续与旁边的手下碰杯。
陈佑安吃了几口饭,夹了几口鱼,就说自己吃饱了,问爸爸这鱼他很喜欢吃,可不可以打包带回去。李问堂他们当然急着说好,吩咐服务员打包,安排小弟送陈佑安回家。
酒桌的喧闹里,陈夫人却有点深意的看了儿子一眼,身为母亲的她当然知道,儿子没多爱吃鱼……。

陈佑安就这样双手握着食盒,焦急的被陈明昂的小弟开车送回家里。
听见门外的动静,细叶从厨房快步迎了出来。她走到玄关,极其自然地在陈佑安面前屈膝蹲下,低着头,熟练地替他脱下外出的鞋子,换上妥帖的拖鞋。
陈佑安今天却显得有些按捺不住。他平时换鞋时总是安安静静的,今天却脚尖点着地,身子微微晃动着,一只手还神神秘秘地背在身后,像个藏了宝贝急着献宝的小男孩。
细叶刚一站起身,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他平时的书包,陈佑安就迫不及待地把背在身后的手伸了过来,把一个还透着热气的精美食盒一把塞进了她怀里。
“叶子姐姐,给你!”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语气里满是那种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急着求表扬的得意,“今天我在外面吃到了这条鱼,特别好吃!我就直接让他们后厨专门挑了一条最大最活的,做了一份打包回来!你快拿着!”
细叶被塞了个满怀,手本能地托住食盒,猛地愣住了。
厨房的水槽边,此刻还泡着主家中午吃剩的碗盘。她习惯了等所有人下桌后去打扫那些残羹冷炙。她看着手里冒热气的食盒,声音发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这……这是给阿姨带的吧?或者是少爷的夜宵?我、我吃你们剩下的就行……”
“什么剩下的呀!”陈佑安一听就急了,连连摆手,语气又霸道又孩子气,“就是专门给你的!我都知道啦,你爱吃这个!我跟我爸的兄弟们都说好了,这条鱼谁都不许动,就是带回来给我叶子姐姐吃的!”
说到这儿,他甚至凑近了一步,像个催促玩伴的小孩一样,轻轻推了推细叶的胳膊:“你赶紧去吃,必须全都吃光,一口都不许剩啊!”
细叶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待、眼底全无半点杂质的漂亮男孩。
她低下头,颤抖着手指轻轻碰落了盒盖的卡扣。掀开一条缝,浓郁的酱汁和蒜香瞬间扑面而来。盒子里,躺着一整条完完整整、连一丝筷子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的深海鱼。
她看着那条鱼,脑海里全是刚才少爷那句邀功般的“我都知道啦,你爱吃这个!”。
细叶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个软软的笑。可滚烫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砸在了温热的盒盖上。
肥瘦肉夹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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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叶那句细若游丝的祈求,在寂静的房间里犹如一记鼓槌,轻轻砸在了陈佑安的心尖上。
看着眼前这个一心只想着讨好自己的女孩,陈佑安胸膛里猛地窜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战栗。那种感觉,比打通了任何游戏都更让人上瘾,也更让人快乐。
他满意地长叹了一口气,就像是一个主人在夸奖心爱的宠物。
他伸出一只手,穿插进细叶微凉的发丝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柔,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叶子姐姐真乖。”
伴随着这句轻飘飘的夸奖,陈佑安将那只悬在半空的脚,重新缓缓地递了过去。但他这一次并没有直接踩在细叶的脸上,而是充满恶意与试探地,停在了她娇嫩的唇边的一段距离。
这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细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在月光的勾勒下,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分不清是极致的羞耻,还是被吞噬的迷乱。但她没有任何迟疑,像是生怕少爷反悔收回这份“赏赐”似的,迫不及待地向前倾了倾身子。
她微微启开温软的唇,极其虔诚地、近乎膜拜地,先是轻轻吻上了那只白净的脚背。
随后,在少年那带着鼓励的、灼热目光的注视下,细叶像只乖顺到了极点的小猫,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舌尖,试探着、温软地舔舐过少爷的脚跟,然后顺着流畅的线条,一点一点地向下,细细地舔吻过脚背,直到微凉的脚趾。
每一次细碎的亲吻和湿润柔滑的舔舐,都伴随着她急促而灼热的鼻息,喷洒在陈佑安的皮肤上。她的一只手依旧死死抱着少爷的小腿,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脚心,仿佛手里捧着的,是这世上最易碎、也最不容亵渎的稀世珍宝。
陈佑安舒服地向后仰倒,后脑勺深深陷进柔软的天鹅绒靠枕里,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度满足的低叹。
那一声低叹落进细叶耳朵里,像某种许可。她抬眼看了他一下,见他半眯着眼,神情全然受用,耳根便更热了,手下也跟着软。她把那只脚又捧近了些,微微张开已经舔得湿亮的唇,将他的脚趾含进去,慢慢吮着。口腔又热又潮,唾液很快又积起来,吮吸时发出细细的、黏在一块儿的水声。
她不时将舌头探出一点,从被含得发亮的趾尖滑进趾缝,讨好地、一下一下地舔着。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乱了,鼻息喷在他脚心上,渐渐带上了压抑不住的、轻得像呻吟的尾音。
月光下,他半眯着眼睛,静静地俯视着脚下那个正伸着舌尖、像信徒一样虔诚地清理、服侍着自己的女孩。他听着细叶压抑而沉重的呼吸,感受着皮肤上那股带着黏腻水汽的、柔软的触感,静静享受着这份从脚底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带着一种带给他快感的绝对掌控力。

屋里,陈佑安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忽然又睁开眼,低头看着细叶,声音里带着几分大男孩特有的有几分撒娇的语气说:“叶子姐姐,我还想要那天那样的.....”
听到这话,细叶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瞬间又烧了起来。她有些娇嗔地白了少爷一眼,眼神里满是少女的羞怯与纵容,却终究没有违抗。
她顺着床沿,轻手轻脚地往床头挪了几步,拿起床头柜上晾着白开水的玻璃杯,极细微地漱了漱口。随后,她重新折返回来。
她依然温顺地跪在床边冰冷的地板上,上身微微前倾,伸手掀开蚕丝被的一角。接着,她低下头,顺从地将头从陈佑安腰间的位置,慢慢地伸进了被子里。
被子重新落了下去,盖住了她的头。而她的身体,却依然维持着那个卑微而虔诚的姿势,安安静静地跪在床下。而她的头在被子里,只能看出微微起伏的轮廓。
这一幕,让门外的陈妈妈看得眼角直跳。
她觉得,自己这个当妈的,确实不能再看下去了。
陈妈妈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拉回门把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重新将那扇门轻轻地掩好。寂静昏暗的走廊里,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走回自己卧室的路上,黑暗中,这位当家主母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暗暗啐了一声,只觉得真是谁下的种就随谁。自家这宝贝儿子,年纪轻轻就晓得这些花样,跟他那个死鬼老爹年轻时一模一样,无师自通,活脱脱一个小冤家。
不过陈妈妈还是有些得意,一方面儿子喜欢她准备的玩具,不但自己找到了正确玩法,而且还知道玩出些花样来。另一方面,细叶这个孩子,全程都跪在地板上,知道不该往少爷的床上爬,倒还算是个有分寸的……

第二天下午。陈明昂去了场子里,陈佑安在学校,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安静。
陈妈妈从外面做完脸回来。刚一进门,细叶便如往常一样,极其自然地迎上前,低眉顺眼地蹲在地上替她换鞋。但今天,陈妈妈却没有像以往那样随口应答。她板着一张脸,神情肃杀,换好拖鞋后,径直走到客厅宽大的沙发前坐下,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细叶,你过来一下。”
细叶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渗出了冷汗。自打来到陈家,陈妈妈其实很少如此严厉地和她说话——当然,这也是因为细叶平时处处恪守本分、小心谨慎。此刻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让细叶手足无措,惴惴不安地挪到了茶几前。
陈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局促的女孩,端起架子,从鼻腔里冷冷地挤出两个字:
“跪下。”
声音不大,却犹如一声闷雷。细叶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直挺挺地跪在了陈妈妈的脚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女孩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模样,陈妈妈面沉似水,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极其舒坦的满足感。
其实,对于昨晚的事,她还真没怎么生气。
陈家虽然只是这几年才有一点发迹迹象的暴发户,但在陈妈妈的骨子里,却一直是用“大户人家”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大户人家的少爷嘛,平时里“和丫头胡闹”算个什么事儿?
陈妈妈偶尔也有机会被叫去,在瓦宁城那些“云端大人物”的太太们的牌局里凑一手。她可没少见识过这种事。听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夫人太太们在洗牌的哗啦声中聊起这些,嘴上骂的都是“我家那小畜生真是个没出息的,就知道祸害屋里的丫头”,可那一张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哪里有半点怒意?分明都难掩得意,眉眼间全是一副“没办法,这不也是家里正好有这个条件么”的得意炫耀。
但是,陈妈妈心里也门儿清,今天这一出“兴师问罪”也是必须的。
一是为了借机敲打警醒一下细叶这丫头,让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二来,人家大户人家的太太在撞破了这种事后,都得端起当家主母的架子,有这么一出“立规矩”的排场。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连头都不敢抬的小丫头,陈妈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得意,缓缓伸出那只裹着丝袜的脚尖,毫不客气地挑起了细叶的下巴。
她仔细地端详着这张脸。经过这小一年好日子的将养,细叶早已褪去了刚来时那层粗糙气。如今营养跟上了,肌肤变得稍微白皙细腻了些,头发也不像以前那样枯黄,变得乌黑浓密,再配上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和骨子里透出来的乖顺,确实生得楚楚可怜,惹人疼爱。
陈妈妈板着脸,拖着长音冷冷地问道:“知道阿姨叫你,是想和你说什么吗?”
细叶被迫仰着头,小脸早已经被吓得煞白,眼神惊恐地闪烁着:“陈阿姨……我……我不知道。”
看着这个卑微地跪在自己脚下的女孩,陈妈妈心中愈发得意。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酷严厉:“好,阿姨提醒你一下。昨晚……你睡前,都干什么了?”
听到“昨晚”两个字,细叶的脸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半天发不出声音。巨大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赶出这个家了。
她舍不得如今这个能吃饱饭的“福窝”,更舍不得她的少爷。
最终,细叶彻底崩溃了。她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砸落,绝望地哭求道:“阿姨,对……对不起,我错了……”
陈妈妈看着她这副吓破胆的模样,不仅没有收回脚,反而用那只出去了一天还带着一些汗酸味的脚趾,像安抚宠物一般,轻轻蹭了蹭女孩挂着泪痕的脸蛋。这微小的动作,算是对她“勇于认错”的一种恩赐般的肯定。
她慢条斯理地继续盘问:“这些事,是佑安逼你做的吗?”
这一次,细叶没有任何犹豫。
她像拨浪鼓一样拼命摇头,急切地替少爷开脱:“不!不是的,阿姨!是我……是我主动的!”
似乎怕陈妈妈不信,细叶连珠炮似的将所有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佑安少爷从来没叫我做过什么……是我!是我自己,想……想用这种法子……讨好佑安少爷。我主动求他,佑安少爷拒绝了我好多次,但是、但是少爷他心疼我,我一直求他……他不忍心拒绝,最后才……才勉强同意的。”
说到这里,她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羞耻和自责。她深深地低下头,将整个身体死死地匍匐在陈妈妈的脚下,像一条最卑微的小狗,低声哀泣着等待最后的判决。
听完这番声泪俱下的供述,饶是一直强装严厉的陈妈妈,此刻也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什么“主动勾引”,什么“少爷拒绝了好多次最后勉强同意”……陈妈妈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这个岁数的女人,是不了解自己那个宝贝儿子,还是不了解男人?但不可否认的是,细叶给出的这个回答,在她这位当妈的心里,是一份无可挑剔的满分答案。

看着匍匐在脚下泣不成声的女孩,陈妈妈又用脚背缓缓将细叶的下巴挑了起来。此时,她脸上的冰霜已经消散,换上了一副慈母般和煦的笑容。
“好了,孩子,别哭了。”陈妈妈语气温软,像是在宽慰受了惊吓的小辈,“阿姨也知道,这种事,哪能全怪你一个人呢。阿姨当初把你从山里带回城里,就是拿你当自己家孩子一样疼的。”
说到这儿,她话锋微微一转,带着些长辈的嗔怪:“不过,阿姨还是得说一句。你毕竟是当姐姐的,平时帮他捂捂脚,多疼疼你这个弟弟,倒也没什么。但……”
说到这里,陈妈妈挑着细叶下巴的那只穿着丝袜得脚尖微微往上滑了滑,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轻佻与威压,在细叶那柔嫩的嘴唇上,意味深长地轻轻点了一下。
细叶浑身猛地一颤。可她连半寸都不敢躲闪,只能承受着那只脚尖的触碰,脸色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有看着细叶这副心虚又卑微的模样,陈妈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慢条斯理地收回脚,继续说道:“这种事……做多了,终究是伤身体的。阿姨今天就给你定个规矩:那种事,一周,不能超过一次。懂不懂?”
从地狱瞬间回到人间,细叶被陈妈妈这过山车般的情绪变化弄得有些发懵。但她那简单的脑子里立刻意识到——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于是,她含着眼泪,像捣蒜一样拼命地点头。
陈妈妈继续维持着那副笑容,但语气却带上了不容反驳的郑重:“佑安啊,到底年纪小,有时候难免贪玩任性些。你当姐姐的,这方面得多管着他点。可千万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弄坏了身子,知不知道?”
细叶见陈阿姨把少爷交托给自己,心中既惶恐又感激,极其认真地点了头,哑着嗓子保证道:“是,阿姨,细叶记住了。以后……就算佑安少爷生气,哪怕是骂我打我,我也……我也一定按阿姨说的规矩做,绝不让他伤了身子。”
陈妈妈听得愈发得意了,轻笑了一声:“那倒也不至于。你这个弟弟平时是淘气任性了些,但骨子里还是很心疼你这个姐姐的。”
然而,上一秒还在笑着的陈妈妈,脸色却陡然又冷了下来。
她身子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盯着细叶的眼睛,声音沉得仿佛结了冰:“不过细叶啊,有些事,阿姨还得再提醒你一句。在这个家里,那些‘不该想’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胡思乱想,知道吗?”
这句话,细叶是真的没听明白。
她毕竟年纪小,又是个深山里出来的丫头,阅历见识实在浅薄。陈夫人这句“敲打”,对她来说终究还是过于婉转了些。她被迫仰着头,看向陈夫人的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无措与迷茫。
陈夫人却一点也不着急。
她慢条斯理地靠回宽大柔软的沙发靠背上,舒适地将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那只裹着丝袜、散发着幽幽香气与细微汗味的脚尖,就在细叶的脸颊旁不到半寸的地方,悠哉游哉、得意洋洋地轻晃着。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细叶,没有半点要开口解释的意思,用这种姿态,逼着这个小丫头自己去悟。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细叶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所幸,这段时间以来,她没少陪着陈夫人在客厅里看那些豪门恩怨的肥皂剧。结合着电视里的桥段和陈夫人此刻冰冷的眼神,细叶终于犹如醍醐灌顶般,渐渐咂摸出了那句“不该想的事情”背后的深意——陈阿姨是在警告她,认清身份,不要妄想。
想通了这一层,细叶惊出一身冷汗。
她急忙跪着向前挪了半步,几乎将脸贴在陈夫人的脚底,眼神里满是急切与真诚地赌咒发誓:“阿姨!细叶绝没有、绝没有那个想法!细叶心里明白,阿姨把我带出大山,这大恩大德,细叶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完。”
她抬起头,卑微到了尘埃里:“细叶只是想……只是想留在这个家里,能每天看着佑安少爷,陪着他,伺候他,细叶这辈子就很知足了。细叶发誓,从来没有过那种痴心妄想啊,阿姨!”
这番表白,终于让陈妈妈满意地笑出了声。
她赞赏地点了点头。随后,她微微伸长了腿,将那只刚才还在半空中摇晃的脚,轻轻落在了细叶的头顶。就像是用手抚摸一只极为乖巧的宠物狗一样,陈妈妈用那柔软的丝袜脚心,在细叶那头乌黑的长发上,极其轻柔、缓慢地抚摸着。
这高高在上的抚摸,既是对她的鼓励,也是无声的提醒。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静得过下去,但是命运的无常,往往就潜伏在那些看似最寻常的午后。
那通电话来得毫无预兆。当时陈佑安正在上课,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他借故溜出教室接听,电话那头却传来了陈妈妈压抑不住的慌乱与哭腔:“佑安,快回家!你爸爸……你爸爸出事了!”